“那你……” 轩辕离打断南汐,“本王毕竟是大兴的离王,他们不敢要本王的命。” 眼下她中毒,不能使用武力。 他也不能再护她周全,让她继续留在随城,他属实不放心。 “我不走!” 南汐态度坚决,一如她刚到随城时那般。 “你……” 轩辕离动了动嘴唇,把原本的劝阻话变成了,“你就这般舍不得本王死?” “是。” 她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命,就是初初的命。 她自然舍不得他死。 对上她的坚定的双眸,轩辕离萌生她很在意自己的错觉。 “本王在你心里很重要?”他问。 “是。” 他能救初初的命,自然很重要。 “你不后悔?” 她摇头,“你若是死在随城,我也不会苟活。” 他死了,初初的希望就没了。 她活着回京城,也救不了初初,还不如死了,先在下面替初初打点好,等初初来找她。 轩辕离审视她,“你越来越让本王看不懂了,你究竟为何这般看重本王的生死?” “因为我答应了太后。” “就只是因为母妃?” 想了想,她点头。 轩辕离自嘲笑了笑,幽幽道:“你出去吧!本王乏了。” “你好生歇息。” 看了他一眼,南汐退出了轩辕离的房间。 她去隔壁看了李铭,李铭服下解药后,脉象稳定了许多,一直在昏睡。 见她给李铭检查完,孙远道上前询问:“李铭如何?” “解药起了一些作用,脉象稳定了许多。” “那就好。” “你今夜好生歇息,明日还有别的事要做。” “嗯。” 临走前,南汐又给李铭喂了一次解药,才安心回房间歇息。 这夜,她梦到了初初。 梦里的初初哭着让她赶紧回来,让她回去救人。 初初的周围似乎也有好多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想对初初做什么。 初初哭得很凄惨。 她从未见初初这般哭过。 她努力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初初……” 她猛地惊醒,冷汗将里衣打湿。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睡意全无坐在窗棂前。 天马上就要亮了,随城的天变成了什么样,很快就要揭晓了。 … 天刚亮,她先去了李铭那里。 孙远道被她开门的声音吵醒,起身走向她。 “苏大夫,您醒了。” “嗯,他昨夜没事吧?” “他一直睡着,什么动静都没有。” 南汐疑惑抬眼,“什么动静都没有?” 孙远道点头。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滋生,她立即给李铭把脉。 李铭脉象微弱,整个人奄奄一息。 怎么会这样? 见她变了脸,孙远道焦急追问:“苏大夫,他怎么了?”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出去守着门,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孙远道愣了片刻,还是照做了。 南汐拿出银针,给李铭施针。 现在的李铭不具备防御和攻击性,她的银针也能刺入他身体。 她刚将银针刺入李铭身体,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她皱紧了眉头。 孙远道在客栈一楼,将胡放等人拦在客栈外。 “胡将军这是做什么?” 胡放推了他一把,作势就要往里闯,“让开!我要搜查客栈。” “胡将军因何搜查客栈,总要和我明说吧?” 眼下随城已经休市封城,他们和大兴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他也不用再对孙远道客气。 他将斧子横在孙远道脖子上,一脸凶狠道:“老子做什么,还需要跟你个无名小卒解释?你算什么东西?” 孙远道是个聪明人,清楚眼下的状况不能和胡放硬碰硬。 眼下轩辕离不能动弹,南汐正在救李铭。 他必须将客栈大门守住,不能让胡放踏入客栈。 他不能让胡放发现受重伤的轩辕离,不能让胡放打断了南汐的治疗。 “胡将军想做什么,下官自然不敢阻拦,但我们大兴谈判团敢来随城,就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在下奉劝胡将军不要乱来。” 胡放浓眉紧蹙,“你们的谈判团都死了,现在就剩下你和离王,如今随城休市封城,你们还能做什么?” 孙远道笑笑,“我们离王带兵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胡将军以为休市封城能难倒我们离王吗?” 轩辕离十多岁就在军营里,年纪小就在军营里当军师。 他们胡家两代都曾败在他手里,自然很清楚他的实力。 胡放扫了客栈一眼,问:“轩辕离呢?他怎么不出来?” 孙远道生怕胡放发现端倪,强行硬闯客栈,但面上始终镇定自若。 “若我们离王出面了,事情怕是就复杂了,胡将军以为呢?” 胡放听不懂他这些话里有话的话,不耐烦嚷嚷道:“少他妈在这里跟老子废话!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外面的嚷嚷声还在继续,南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现在是救治李铭的关键时刻,若是她被打断,李铭就小命不保了。 她在心里暗自祈祷,孙远道一定要拖住胡放。 胡放和孙远道费了一番口水,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他咬牙切齿瞪向孙远道,怒声警告道:“少废话!滚开!” “胡将军……” 胡放已经全然没耐性继续听孙远道说下去,他握紧了斧子狠狠朝孙远道劈下去。 孙远道一介文官,自然不是胡放的对手。 他都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斧子朝自己落下。 眼看斧子就要落在他身上,一支利箭忽然朝斧子飞过来,将斧子斩断成两截。 被斩断成两截的斧子“哐当”落地,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能用一支小小的箭,将一把斧子斩断,可见此人的内心相当雄厚。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防备打量四周。 胡放脸色铁青,大声质问道:“谁?鬼鬼祟祟做什么?有本事出来和老子打一场。” 无人回应胡放。 孙远道也吃不准是谁动的手,只能站在原地。 此时,又是一支利箭朝胡放飞来。 胡放闪躲不及,利箭从胡放的脸颊擦过,立即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86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