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离眉心刚皱紧,昏迷的南汐继续说:“还是……那么笨手笨脚的。” 什么意思? 他为何从她话里读到了一种,她好像认识他很久的感觉。 难道……她就是南汐!? 无暇多想,轩辕离迅速给她把伤口包扎好。 借着房内昏暗的灯光,他一直盯着她的脸。 明明长了一张不同南汐的脸,但言行举止却总和南汐太像太像。m.biqubao.com 她到底是谁? 他凑近一些,仔细看着她的脸。 忽然,他好像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些什么,把手朝她脸伸去。 刚要触碰到她的脸,她倏然睁开双眼。 看到在她脸上方的手,她皱眉躲开,防备看着他。 “你干什么?” “你的脸上有脏东西,本王想帮你擦擦。” “不用了。” 回想她好几次流露出这般紧张的情绪,轩辕离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苏南,你到底是谁?” 南汐心中大惊,但面上始终不着痕迹,“你都叫我名字了,还问我是谁?” “你刚才昏迷的时候,说了好多话,你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 她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最能掌控躺着的状态,绝不会在昏迷时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她嘴角含笑,“那我真不记得了,劳烦离王转述了。” “你说‘轩辕离,你怎么还是这么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说过吗?”她反问。 “嗯。” 从他认真的模样来看,他应该不像是说谎。 而且她好像隐隐对这句话有些印象。 她看了一眼被包扎好的伤口,解释道:“你刚才包扎时,弄疼我了,所以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还请离王不要见怪。” 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轩辕离并未急着反驳。 “你还说了自己的真名不是苏南,而是……” 他故意把话说一半,一直在留意她的反应。 若她面露慌张,那她的身份必定有假。 可他等了好久,从她脸上始终看不到任何慌张。 她反而好以整暇追问,“而是什么?” 轩辕离没想好怎么接话。 她扑哧笑出声来,“离王该不会要说我是南汐吧?” 他沉着脸,严肃审视她。 “离王就算要追我,也犯不着找这种笨借口吧?” 不在意她的嘲讽,他沉声问:“那你是南汐吗?” “你觉得呢?” 四目相对,他们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对方的秘密。 轩辕离将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本王每次要触碰你的脸,你都会本能的躲开,这是为何?” 她无奈勾唇,马上冲轩辕离的脸伸出手去。 轩辕离敏锐躲开。 她笑笑,“这就是答案。” 不仅是她会本能躲开,他也会本能躲开。 不给他继续多问的机会,她扶着床沿坐起来。 “你干什么?” “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回去陪初初,不然她醒来见不到我该害怕了。” 轩辕离将她按回床上,“本王已经派了府内婢女去陪初初,你不用担心。” 他竟这般细心! “倒是你,你的手不能提重物,不能随意动弹,不然手以后就废了。” 她现在除了手疼,没有别的不适。 看来伤口之前的异状不是毒,是她失血过多眼花了。 “你昨夜为何会和柳飘雪出现在那里?你又是如何受伤的?”轩辕离问。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始终是要面对。 她对上轩辕离的黑眸,如实道:“柳飘雪带我去见了清风堂堂主。” 原以为会被轩辕离厉声反驳,可这次他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平静的让她怀疑。 “是堂主伤了你?” 她点头。 都怪她一心想要堂主的命,大意了。 “堂主的功夫高深莫测,并且为人还阴险狡诈,你日后不要单独见他。” 她疑惑望着他,“你不问我什么?” “嗯?” “你的好义妹,为何会带我去见堂主?” 轩辕离勾了勾唇,“你以为本王是个傻子?” 什么意思? “本王早就知道她和清风堂,西临二皇子有来往。” 她睁圆双目,“你都知道?那你还……”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在维护柳飘雪,装出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可怕,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在他身边待久了,被他看穿身份,也是迟早的事。 “本王只需要派人暗中盯着她,就能得到本王想要的情报,为何要打草惊蛇?” “你……” 把柳飘雪封为义妹,一直留在离王府,就是给自己留住了一颗重要的棋子。 高! 实在是高! 她不解问:“你是何时发现她和清风堂、西临二皇子有来往的?” “她来离王府的那天。” 那么久!? 也就说四年前,轩辕离明明知道柳飘雪不是好人,处处维护柳飘雪,只是为了让柳飘雪相信他。 四年前的她,不过也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不愧是用兵如神,运筹帷幄的战神离王,谁也算计不过他。 轩辕离一脸懊悔,并未有掌控全局的喜悦。 他不动声色筹谋了一切,自以为将所有人和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却唯独将最珍视的人越推越远。 把柳逸的死算在南汐头上,冷落了南汐那么多年。 最后失去南汐才发现,她是他多年来一直在找的救命恩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南汐问。 “留着她。” 对这个回答,她丝毫不意外。 “本王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靠她给答案。” “何事?” 轩辕离看了她一眼,并未告诉她。 “罢了罢了!你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我要歇息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下。 后背忽然贴上温热的胸膛,她猛地回头,看到了轩辕离那张放大的俊脸。 “你躺上来干什么?” “本王一直住在这里,自然是要在这里睡觉。” “这里是我……” 四年前,兰苑是她的住所。 听府内人说,她消失后,轩辕离一直住在兰苑。 她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行!那你睡,我走。” 她刚要起身,轩辕离的大掌忽然扣住她的腰窝,将她带入他的怀里。 “你……” “别动!睡觉。” 她推开轩辕离,“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你再动,本王就不保证发生什么了。”轩辕离声音沙哑提醒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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