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之前,随手在皇宫四处也撒了一些毒粉。” “你竟敢在宫中下毒!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太后怒喝道。 南汐冷笑反驳,“太后就没做过谋逆之事?非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你、你在说什么?” 太后心虚别开脸,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太后做过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 太后抬手示意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全部退下。 此时院内就剩下,太后,公孙寒和南汐三人。 太后沉脸看向南汐,“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太后何必明知故问?” 太后黑了脸,在宫里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小丫头这里吃瘪。 南汐勾唇冷笑,“容丞相临死前,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听到容丞相的名字,太后顿时怒不可遏。 “丞相是你杀的?” “对。” 公孙寒诧异看着她。 容丞相是朝中重臣,又是太后的亲弟弟,皇上的亲舅舅的。 按照大兴律法,诛杀皇亲国戚等同谋逆。 她居然连容丞相都敢杀! “容丞相做过的事,他死一万遍都绰绰有余。” “苏南,放肆!” 她冷笑抬眼,“太后想借机除掉我和离王,怕是不能如愿了。” “你……” “莫仙在哪里?”她冷声质问。 公孙寒也看到了太后,“我已经带苏南来了,现在就要带她去给我夫人瞧病。” 南汐不仅杀了容丞相,还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太后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怎么会让他们见莫仙。 “太后该不会要食言吧?”公孙寒问。 “哀家可从未说过,你带苏南来,就一定能见到你夫人。” “你……” 公孙寒气恼瞪着太后。 南汐笑笑,“太后以为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就敢入宫吗?” “你们做了什么?”太后沉脸问。 南汐不语,而是转头看向院外。 算了算时辰,也差不多该来了。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个声音。 “皇上驾到。” 太后满脸疑惑,“皇上怎么来了?” 她猛地看向南汐和公孙寒,“是你们把皇上叫来的!” 公孙寒气愤道:“是苏大夫提醒了我,说你一定会耍赖不肯让我们见我夫人,我便找人给皇上送了信。” 太后愁眉不展,脸上写满了忧愁。 从她惊慌的表现,似乎是并不想让皇上知道什么。 难道她做的那些事,皇上根本不知情? 南汐思索的间隙,皇上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民女参见皇上。” “草民参见皇上。” 皇上对南汐和公孙寒挥手,“都免礼吧!” 他走到太后身边,“母后,听说公孙夫人在您这里动了胎气?现在情况如何了?” “有苏大夫在,公孙夫人不会有事的。” “那就请太后让我带苏大夫,去给我夫人瞧病。”公孙寒焦急道。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冲院外喊:“带他们去见公孙夫人。” “是。”朱公公立即应声。 朱公公带着南汐和公孙去了偏殿。 他们走后,皇上疑惑问:“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全城查找南汐,南汐竟忽然出现在太后寝宫。 着实让皇上看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后转头,“皇上还有公务要忙,这点小事就交给哀家来办吧!” “您到底要做什么?” 太后眼神复杂望着他,“哀家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只要皇上能坐稳那个位置,那些千古罪名,就让她一个人来背负。 她希望皇上永远都不知道那些事,她想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好母亲的形象。 “您做了什么?” 太后冲他笑笑,“哀家什么都没做,你别多想了。” 皇上没多问,但想到容丞相的事,又重新开口。 “您放心,朕一定会找到害死舅舅的真凶,把容松容玥找回来,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太后笑着对他摇头,“你日夜操劳国事,容家的事情就交给哀家吧!你不用费心了。” “可……” “皇上回去吧!这边交给哀家处理。” 皇上欲言又止看着太后,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院子。 回御书房的路上,他碰到了两个意外之人。 … 南汐和公孙寒在偏殿,见到了昏迷不醒的莫仙。 南汐立即上前把脉。 莫仙脉象微弱,她已经感觉不到胎儿的脉搏了。 难道…… 她沉脸收回手。 “如何?”公孙寒焦急追问。 “她没事,不过孩子怕是……” 这个孩子是莫仙盼了好多年的,若是她醒来,知道孩子没抱住,她该如何面对? 公孙寒攥紧拳头,咬紧了牙关道:“只要能治好她,孩子没了就没了。” 南汐眼下她也顾不得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了银针。 “你出去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嗯。” 公孙寒守在门外。 南汐用银针刺入莫仙几处大穴,随后又在头部扎了好几根银针。 她再次给莫仙把脉,脉象稳定了许多。 一炷香后,她又在头部增加了几根银针。 而此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朱公公带着一队御林军来了,“公孙老板,老奴是来抓苏南的,还请您不要为难老奴。” “她正在给我夫人治病,谁也不能靠近这扇门。” 朱公公笑了笑,继续好声好气说:“宫中太医众多,即使少了一个苏南,也会有其他人能治好公孙夫人的。” 公孙寒沉了脸,“所以让我把苏南找来,只是太后的计策吧?太后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苏南来的。” “公孙老板,话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公孙寒守住房门,冷冷看向朱公公等人。 “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靠近这扇门。” “公孙老板,您这又是何必呢?您非要和太后为敌吗?” 公孙寒冷哼道:“从太后用我夫人当诱饵起,太后就已经主动向我宣战了。” “您不能这样想,太后做事一定有她老人家的道理,您应该理解太后才是。” 公孙寒不屑冷笑。 朱公公好说好歹许久,见公孙寒丝毫退让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沉了脸。 “您若是执意如此,那老奴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朱公公回头对御林军们使了一个眼色,御林军们纷纷拔了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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