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警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即使信上没有留下姓名,太后还是猜到了南汐。 除了她,就没人敢这般挑衅太后了。 朱公公扫了信一眼,小声问:“太后,这……” 太后把信揉成团,狠狠丢在地上。 “马上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苏南抓到。” “是。” 朱公公走后,太后又看向跟前的宫女,“去给公孙寒送信,催他尽快带苏南进宫,不然他的妻儿都保不住了。” “奴婢马上就去。” 太后盯着脚下的纸团,恨恨道:“跟哀家斗,你还嫩了点!” … 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轩辕离终于把南初从洞穴带出来了。 眼前一大片坟墓,上空还漂浮着黑色的雾气。 这里是……徐家村! 原来徐家村表面上全是坟墓,地底下藏着蜿蜒的洞穴。 极有可能是清风堂的老巢。 有了这个重大发现,他立即带着南初返回京城。 二人两日水米未进,精疲力竭的他们走的很慢。 离开徐家村没多远,南初的肚子传来“咕噜”声,他停下脚步。 “你饿了?” 南初咽了咽口水,“没有。” “前面有一片树林,我们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吃的。” “嗯。” 二人走到树林,轩辕离给她摘了一些野果子,还抓到了一只野兔。 饱餐一顿后,二人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 继续朝京城走去。 傍晚前后,二人来到了京城城门外。 敏锐的轩辕离留意到城门口的官差多了,拉着南初躲在暗处,观察城门口的情形。 “那是我娘。”南初指着城墙通缉令上的画像。 轩辕离顺着南初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心皱得更紧了。 她为何被通缉了? 他不再京城的这几日,京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向南初,“我们暂时不回京城。” “为什么?” “你娘被通缉一事不寻常,我们不能贸然入城。” 南初点头,“听你的。” 他牵着南初的手,离开了城门口。 南汐本想找西临二皇子,打听清风堂的事,还没找到西临二皇子,公孙寒就先找过来了。 见公孙寒脸色难看,她下意识问:“莫仙呢?” 公孙寒没说话。 “她还在皇宫?” 公孙寒点头。 “她怎么会还留在皇宫?你昨夜没把她带回来?” 公孙寒抬眼,“苏大夫,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南汐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能跟我进一趟宫吗?” 见南汐皱眉,他立即补充道:“你放心,我肯定保证你的安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不对! 莫仙一定出事了,不然公孙寒不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沉声问:“莫仙怎么了?” “她……”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公孙寒红了眼眶,“她动了胎气昏迷不醒,今日宫中传来消息,说是极有可能大小都保不住。” “她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动了胎气?” 而且还是这个节骨眼,在皇宫动了胎气。 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公孙寒已经没心思管这些了,焦急道:“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只想他们平安无事,所以我才来找你。” 这八九不离十是太后设下的陷阱,就是逼她入宫。 可不管是不是太后的陷阱,莫仙昏迷是事实。 若是莫仙真的出了事,她后悔就来不及了。 她没能护住小荷,不想再让莫仙因为她出事。 见她久久没回话,公孙寒恳求望着她,“苏大夫,我求你救救我夫人,你也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是冲你来的,你不想她因为你遭遇意外吧?”biqubao.com “我跟你去皇宫。” 闻言,公孙寒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 “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她有事。” “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二人商议妥当后,就朝皇宫去了。 公孙寒和皇宫的守卫说了一声,就带着南汐入了宫,到了太后的寝宫。 他们刚踏入太后寝宫,一队御林军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公孙寒护在南汐跟前,冷声呵斥,“她是我带来的,谁敢伤害她分毫,我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公孙寒虽不是朝廷官员,却是大兴的首富,就连皇上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不敢贸然动手。 “让开!”公孙寒喝道。 没有太后的命令,御林军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太后被朱公公搀扶着,从屋子里缓缓走出来。 扫了所有人一眼,太后抬手示意御林军退到寝宫外。 御林军们立即退了出去。 公孙寒抬眼,“我已经把苏南带来了,快让苏南给我夫人瞧病。” “不急,哀家还有话要对苏大夫说。” 公孙寒气红了眼,“我夫人生死不明躺在那里,你还要耽误苏大夫给她瞧病?” “你夫人不会有事的,哀家的事最重要。” 看到南汐了,太后也就没什么藏着掖着了。 她现在只想灭了南汐,为容丞相报仇,守住她的秘密。 “你……” 南汐打断公孙寒,笑着说:“太后身为天子之母,却做出这般卑鄙无耻的事,真是让民女开了眼界。” 太后冷哼一声,“苏南,你今日别想活着离开皇宫。” “那就要看太后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 她拿出空瓷瓶,对太后笑了笑。 “你这是做什么?” “我刚才进来时,就将这里面的毒粉撒了出去,现在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中了剧毒,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闻言,太后身边的朱公公和宫女们都变了脸。 在死亡面前,谁都会流露最真实的恐惧。 太后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面色如常看着她。 “哀家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活够了,就算是死,哀家也不会放过你。” 南汐略微有些吃惊。 看来太后为了掩藏自己的罪行,早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太后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皇上,难道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成果毁于一旦?”南汐问。 太后沉下脸,怒声质问:“你还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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