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慌张片刻,迅速回过神来,继续给她整理衣服。 “夫人院内并未有苏大夫口中的那个的婢女存在,苏大夫记错了。” “当真?” 她倏然转身,一把抓住了婢女的手腕。 “那你手抖什么?” 婢女支吾回应,“奴婢猛地被您抓住了手腕,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心里害怕才抖。” “只是如此?” “是。” 婢女说话时,眼帘低垂,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明显就是心中有鬼! 她松开婢女的手腕,重新转过身去,“你们所有人都说是我记错了,但我很清楚自己没记错,能如此轻易让一个婢女凭空消失,看来这种事也不是头一次发生了。” 说完这些,她听到身后的婢女心跳加速,忽然都变得紧张了。 “今日有离王在,你大可说出事实真相,离王会替你撑腰的。” “奴婢听不懂苏大夫在说什么。” 婢女迅速替她整理好衣裙,冲她福身行礼。 “衣裙都整理好了,湿衣服奴婢会洗干净,再送到苏大夫府上,若没其他的事,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留下一句话,奴婢便匆忙离开了。 南汐回到前院,轩辕离和容松正在说话,二人见她来了,同时看向她。 容松一脸惊艳夸赞道:“苏大夫不仅文采出众,容貌也是上乘,京城无人能及苏大夫分毫。” “容公子过誉了,我担不起文采出众,上次诗会的诗其实是我认识的一个诗人所写,头筹也是他的。” “哦?是谁?” “他叫杨万里。” 容松仔细想了许久,满脸疑惑问:“这个杨兄是哪里人士?可有在京城?” “他不是这里的人。” “那他是哪国人?容某下次必定去拜访。” “他是……” 南汐一时语塞,想不到该如何解释了。 见她这般,容松笑着说:“该不会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这只是苏大夫自谦的一种方式?” “真不是,我只是……” 容松笑着打断她,“容某明白,容某都懂,苏大夫不必再解释了。” 南汐:“……” 她都没懂,容松又懂什么了? 轩辕离:“衣服换好了,就走吧!” “那离王,苏大夫慢走。” “嗯。” 容松一直把二人送到了丞相府外,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还笑着冲他们招手。 南汐勉强回应了一下,就放下了帘子,坐回马车内。 她刚坐下,轩辕离清冷的声音就在马车内响起。 “这个容松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 南汐:“……” 有吗?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这种高门贵族出生的人,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又是这种话! 从前,她是南汐的时候,他就不断提醒她离宣王远一点。 现在又来了。 “我和他并未交集,我对高门贵族的公子不感兴趣。” “那你上回还参加诗会?” 南汐一个白眼丢给他,“我去诗会是去看热闹的,谁给我报的名?” “你该感谢本王替你报名。” 感谢? 你脑子没毛病吧! “你在京城都出名了,现在谁都知道京城来了个才女,还是个大夫。” 谁想当才女了? 上次她是被容玥强行推出去,为了反击容玥,才写了杨万里的诗救急。 她可不敢把那首诗冠上自己的名字。 她斜睨了轩辕离一眼,不想接话。 想到方才轩辕离和容松在说话,她好奇追问:“我去换衣服的时候,你和容松聊了什么?” “闲聊了几句段茹筠的事情。” “他怎么说?” “他遮遮掩掩,嘴里没一句有用的。” 南汐泄气靠在马车上。 段茹筠中的蛊毒来自苗疆,下蛊之人会是谁? 容丞相父子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个消失的圆形花坛和黑百合,又去了哪里? 见她一脸愁容,轩辕离漫不经心开口,“这件事说到底是丞相的家事,丞相都不打算查了,我们外人就自然无法再插手,你别再查了。” 玄青说过,苗疆人历代都是本本分分的大夫,但也有心术不正之人修习苗疆禁术——蛊毒。 她身为圣女的后人,自然不能允许这种心术不正之人存在。 她一定要揪出给段茹筠下蛊的苗疆人! 当年,莫仙曾对她说过,清风堂内部也有苗疆人。 兴许找到给段茹筠下蛊之人,能顺藤摸瓜找到清风堂。 反正,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轩辕离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你到底听到本王说话了没?” “没听到。” “你……” 马车停下,锦川的声音传来,“王爷,到离王府了。” 轩辕离看了南汐一眼,没继续说下去。 二人一前一后跳下马车,刚要进府,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请问,您是苏大夫吗?” 南汐停下脚步,回头。 “我是。” 那人高兴上前,把一大叠书信塞给她。 “这是什么?” 男子笑了笑,“这些都是写给您的书信,小的只是负责送信的。” 给她的书信? “谁送的?” “一些公子。” 一些? 她带着满腹疑惑,拆开了其中的一封书信,一股浓厚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苏大夫,见字如面,上次一别数日,不知苏大夫还记得在下吗?上次有幸在诗会一见,便十分钦佩苏大夫的文采,不知苏大夫可否赏光一见?仰慕苏大夫的张公子。】 她接连拆开了好几封,内容都大致一样,都是想约她见面的。 甚至有一个人,还直接在信里对她表达爱慕,还愿意娶她。 南汐看的头皮发麻,赶紧丢掉了这些信。 送信的男子不解看着她,“苏大夫这是何意?” “回去告诉那些给我写信的公子,我最近很忙,实在抽不出身见面,替我感谢那些公子的盛情邀约。” 见送信男子迟迟不走,她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他。 “把我的原话带给他们。” “好嘞!” 送信男子走远后,南汐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个年代的粉丝,也挺狂热的。 轩辕离冷冷扫了地上的书信一眼,沉声吩咐道:“锦川,别让这些书信挡住了离王府的大门。” “是。” 轩辕离进府后,她也跟着进府。 刚迈入府内,一个小小的肉团子便光速撞入她的怀里。 “娘,我想死了你,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吃光府内所有的好吃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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