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南汐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路小跑,被一群男子追到了悬崖边上。 几个拿着火把的男子得意看着她,宛若她已经成为他们囊中的猎物。 “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大哥,我看这娘们儿长得不错,就这样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我们……” 几个男子一脸不怀好意看着南汐。 “哈哈……你们说得对,反正都是要死的,不玩儿白不玩儿。” “嘿嘿,咱们哥儿几个赚到了。” 南汐朝着悬崖后退了几步,回头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一眼,又看向眼前的几个男子。 “告诉柳飘雪,我做鬼都会拉她垫背。” 话音落,南汐径直跳下悬崖。 几个男子愣住了,站在悬崖边上看了好久才离开。 … 南汐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昏暗的山洞里。 她刚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身怀有孕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醒来,你运气不错。” 南汐吃力看向一身朴素布衣的老妇人,“是您救了我?” “刚好碰见,顺手救了你。” “您是?” 说话的同时,南汐发现老妇人手腕上戴的镯子,上面竟刻着苗疆的图腾。 “您是苗疆人?” 老妇人略微抬了抬眼,没回答她的问题,“你全身骨折,因为有孕不能随意用药,在生产之前,你只能躺在床上。” 南汐:“……” 她还要杀了柳飘雪,为小荷报仇,还要找回母亲的尸骨。 若真是躺好几个月,那不是成了废人? 再者,这个孩子是轩辕离的,他都这样误会自己,不管自己的生活了,自己凭什么还要生下他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看着小腹。 孩子,你我注定没有缘分,对不起了! 下定决心后,她抬眼看向老妇人,“我……” “老太婆见不得杀生,你乖乖躺着吧!一切等生下孩子再说。” “可我……” “你现在不能动弹,只能听我的。” 南汐:“……”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没得选择。 … 八个月后。 “用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哇呜……” 老妇人面露欣慰的笑,“真好,是个女儿。” 浑身汗涔涔的南汐,精疲力尽看了女儿一眼,又闭上了眼。 她闭着眼说:“孩子也生了,我是不是不用在床上躺着了?” 老妇人包裹好孩子后,替她把脉。 收回手,老妇人幽幽出声,“你的身子比我想象得更糟糕,你还要继续躺着。” 南汐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双手支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直到反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南汐才挫败躺回去。 “为什么会这样?你骗我!” “苗疆禁术炼制出来的毒,没那么容易解,你若不是有圣物防身,小命早就没了。” 和老妇人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南汐得知老妇人名叫玄青,是苗疆的长老。 因为在苗疆犯下了大错,没逐出了苗疆,才来到了这里避世而居。 玄青话不多,平日里和她的交流甚少,但她看得出来,玄青对她不错,甚至很希望她生下孩子。 南汐无奈问:“那我还要躺多久?” “看你运气。” 南汐:“……” “安心躺着休养身子吧!你这副样子出去,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去送命。” 玄青没过问过她的事情,却能猜到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南汐只能叹气。 … 三年后,京城。 易了容的南汐手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 小姑娘第一次来繁华的京城,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哪里都看不够似的。 她抓紧南汐的手,问:“娘,这里是哪里呀?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南汐眸色瞬间一沉。 离开京城快四年,她总算回来了。 自从当年的那场大火,她在床上足足躺了快四年,腿脚胳膊都快躺退化了。 好在玄青长老每日用各种珍稀草药让她服下,不仅保证她的四肢完好,还让她的体质发生了变化。 她现在不仅拥有了浑厚的内力,还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并且还修习了苗疆的高深术法。 用玄青的话说,现在的她就算是苗疆所有长老加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她这次来京城,首先是要杀了柳飘雪,替小荷报仇。 再者,就是要继续寻回母亲的尸骨。 她势必要荡平清风堂! 她温柔看着女儿南初,“初初,这里是京城,娘来这里有重要的事要做,你不能乱跑,要乖乖跟在娘身边,知道吗?” 南初满脸无奈,“我知道了,来这里之前,玄青婆婆每天都在我耳边念,我都能倒背了。” 玄青对南汐和南初就是两幅嘴脸。 对南汐严厉得像灭绝师太,对南初则是放纵得不像话。 她决定回京城的前一个月,玄青就每天在她耳边念叨,让她一定要保护好南初,念的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隔辈亲,一点都没错! “娘,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先去……” 南汐的话还没说完,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径直朝南初撞过来。 南汐一把将南初拽到身后,一拳砸在乱撞的马头上,马儿被砸晕,来回踉跄了几步,直接倒地不起。 马车瞬间坍塌,周围的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 随行的下人和丫鬟们紧张从坍塌的马车里,找出了一个灰头土脸却衣着华丽的女子。 “小姐,您没事吧?” 女子擦了擦脸上的尘土,不高兴踹了丫鬟一脚,“你瞎了吗?我都这样了,还能没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子还在数落下人和丫鬟,南汐却在此时看清了女子的脸。 是她日夜惦记的仇人柳飘雪! 真是小荷保佑,她刚到京城就碰上柳飘雪,受死吧! 她转头嘱咐南初,“初初,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娘,娘有点事情要处理。” “好!” 南初乖乖站到了一旁。 南汐刚回头,便听见柳飘雪冲她吼道:“谁给你的狗胆,竟敢伤了我的马,你知道我是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83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