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吵醒的南汐刚坐起来,房门就被推开了,一阵凉风猛地灌入屋内,给她不适的身子又增添了几分不适。 来人掌着灯,缓缓进入屋内。 她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柳飘雪! 她眉心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南汐,好久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柳飘雪冷嘲热讽问。 她没说话。 柳飘雪站在她的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之前你在离王府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哪里去了?” “哦?我忘了,你现在已经被离哥哥赶到这里来,再也不是离王府的女主人了。” 南汐凝眸,“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飘雪得意勾唇笑笑,“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之前轩辕离在京城,她不便和那些人联系。 趁轩辕离离开京城的这段时日,她总算找到了能帮她对付南汐的人。 南汐必须死! 轩辕离只能是她的! “就凭你,也能动我?”南汐冷哼道。 “以前是不能,现在你不是已经被我弄成这个样子了?” “真是你!” “对,就是我!” 顿了顿,柳飘雪看向她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你从前对我做的事,我到现在还没忘,如今你落到我手里了,就别想活命。” 南汐冷笑了一声。 “你如今是一个被别人染指过的残花败柳,你猜你死了,离哥哥会不会在意?” “就算我死了,离王妃的位置也不是你的。” 柳飘雪俯身,笑着对她摇头,“不一定哦!只要没有你,我迟早会成为离哥哥的人。” 南汐冷冷看着她。 “等你死后,那个一直阻碍我和离哥哥在一起,成天都护着你的老太婆也得死,我会送她去陪你的。” “你……” 南汐审视着眼前的柳飘雪,总觉得她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柳飘雪无父无母,仅凭她一个人,是做不出这些算计的事来。 到底是谁在帮她? 南汐强忍身子的不适,尽量伪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你是如何暗算到我和宣王的?是谁在帮你?”南汐问。 “你猜。” 南汐猜不出来。 她从未将柳飘雪当成过自己的对手,根本就没查过柳飘雪的底细。 柳飘雪神秘一笑,小声道:“是你惹不起的人。” “你除掉我,真的只是为了得到轩辕离吗?”南汐试探性问。 “你管不着。” 柳飘雪没否认,就说明她背后的人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呢? 柳飘雪设计了她和宣王,导致轩辕离和宣王彻底反目。 按照轩辕离早就看不惯宣王的个性来说,他一定会不断在皇上面前针对宣王,到时候…… 难道…… 南汐猛地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柳飘雪。 “虽说我不知道轩辕离为何一直护着你,但你若是做出伤害他的事,你就对不起他对你的维护。” 她有意提醒柳飘雪,不要随意伤害太妃。 “他维护我?” 柳飘雪恶狠狠瞪着她,“若是没有你,离哥哥是真的维护我,可所有和你有关的事,离哥哥都站在你那边。” “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这边了?”南汐不解反问。 “他不止一次告诉我,你是离王府的女主人,暗示我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他还不是护着你吗?” 最后一句,柳飘雪是吼出来的。 轩辕离真会这样说? 南汐还是难以置信。 柳飘雪脸上的愤怒转瞬变成得意,环顾了南汐的房间一眼。 “不过等你死了,离哥哥就不会再护着你,他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南汐懒得搭理这个疯子。 柳飘雪冲她笑笑,看着她说:“动手!” “是。” 话音落,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南汐闻到了一股火油的味道,眉心顿时紧皱,“你要干什么?”biqubao.com “送你上路!” “柳飘雪,你真以为你能得逞吗?” 南汐取出一根银针,刚要丢出去,柳飘雪忽然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打开了盖子,一股奇异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这个味道…… 她沉思片刻,忽然瞪圆了双目,“你怎么会有苗疆的毒?” 神秘的苗疆有很多古老的医毒术,也有很多诡秘的术法,甚至还有一些危害巨大的禁术。 苗疆圣女学习医毒术的同时,还会修习术法。 她娘只传授过她医毒术,不愿让她修习术法。 柳飘雪此时用的就是苗疆禁术炼制出来的毒气,她小时候只听母亲提起过,还是头一次见到。 柳飘雪没回答她,直接将瓷瓶丢到她床边,任由那味道弥漫她周身。 “南汐,去死吧!” 话音落,柳飘雪迅速离开了屋子。 南汐猝不及防吸入了太多毒气,整个人不能动弹,只能坐在床上。 房门被锁死,屋外已经窜起了火苗。 院内这么大的动静,门口的守卫和小荷却没有发现,说明柳飘雪的人已经提前动了手脚。 柳飘雪是铁了心要让她葬身火海! 火势越来越大,门窗也着火了,屋内的空气一点点减少,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她一手攥拳,一手抚着小腹,不甘心就带着孩子死在这里。 她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刚好摸到了母亲留给她的玉佩。 此时的玉佩变得滚烫,似乎还在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微光。 她将玉佩攥在手心,顿时觉得恢复了一丝力气。 她起身环顾四周,吃力打开了窗户,踩着椅子跳了出去。 她刚落地,身后的房屋顿时被大火吞噬。 “小荷——” 她焦急大喊! “小荷——” 她喊了好几声,没有任何应答。 她想冲进火海救小荷,房梁忽然掉在她面前,紧接着整个房顶瞬间崩塌。 她攥紧了拳头,猩红着眼眶看着大火,咬牙切齿喊着柳飘雪的名字。 此时,屋外响起了说话声。 “那女人死了没?” “进去看看。” 听到脚步声,她立即跑出去,经过大门时,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守卫。 她刚要往前跑,身后传来几个男子的喊声。 “人在这里,快追!” 刚经历了毒气和大火,以她现在的身子状况,和这些人动手讨不到任何好处,能躲尽量躲。 她立即往前跑。 身后的男子穷追不舍,继续追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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