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南汐睁圆了双目,满脸震惊看着黎枝。 黎枝自嘲勾唇,绝望且悲凉的泪水在眼眶转了一圈,宛若断线的珠子一颗颗坠落。 “我和赵之霖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留在他身边就是要灭他赵家满门来偿还,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原来,黎枝的父亲曾是南城知名的富商,家底殷实,父亲又有经商的才能,母亲也是南城里数一数二的美女。 刚当上南城太守的赵之霖,因为看上了母亲,就故意陷害父亲偷税漏税,贿赂朝廷命官,把父亲抓入大牢里。 他趁机去找母亲,威逼母亲委身于他,就能放了父亲。 母亲含泪委身,但事后,他不仅没有放了父亲,反而还带着母亲去父亲面前,说出母亲委身他的事刺激父亲。 父亲抢过狱卒的刀想要刺向赵之霖,被赵之霖的人杀了。 母亲见爱人身死,一头撞死在父亲身边。 赵之霖怕自己的丑事暴露,连夜放了一把火烧了黎枝家。 黎枝是被奶娘带离火海,才保住了一条命。 这些年,黎枝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说完这些后,黎枝早已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衣襟。 南汐攥紧了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畜生!” 她走到黎枝身边,轻轻将黎枝揽入怀里,安抚轻拍着黎枝的后背。 “赵之霖一定会死的!” 此刻,黎枝仿佛卸下了胸口的一块巨石,扑到南汐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把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她心里好受多了。 半晌,黎枝终于哭够了。 黎枝抬头望着她,“离王什么时候能来南城?” 对上黎枝恳切的目光,她不忍心再隐瞒下去。 “离王已经来了。” 黎枝激动起身,“离王在哪里?我可以见见离王吗?” “你想到离王面前告赵之霖?” 黎枝点头。 她拍了拍黎枝的肩膀,让黎枝先坐下。 想了想,她沉声道:“其实就是离王让我来找你的,离王知道了你和赵之霖的事,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找到赵之霖私吞赈灾银的罪证。” “是不是找到那个畜生的罪证,就能治他的死罪?” “对。” 黎枝目光坚定,“好!我帮你们找他的罪证。” 黎枝是赵之霖身边的人,能得到她的帮助就太好了。 “他的罪证会是什么?”黎枝问。 “账本,信件,或者他的全部身家之类的东西。” 以赵之霖这种老狐狸的谨慎程度,还真不好说他会留下什么凭证。 “我往日总有意无意套赵之霖的话,也想找到他的罪证,可他每次说话都很小心谨慎,从未在我面前透露过分毫。” 果然和南汐猜的一样,想要拿到赵之霖的罪证,不是易事。 南汐握住黎枝的手,“你别着急,离王那边有他的部署,一定会找到赵之霖的罪证的。” 黎枝的手颤了颤。 南汐立即收回手,一脸歉意,“黎枝姑娘莫怪,在下唐突了。” 面对黎枝,她总是忘了自己女扮男装,是男人身份的事实。 想到黎枝已经是自己的盟友了,她凝眸道:“黎枝姑娘,其实我是……” “公子在我这里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去吧!” 飘香阁人多嘴杂,若是被人看到她在南汐这里,再传到赵之霖的耳朵里,怕是又要给黎枝招来麻烦了。 她倏然起身,“那我先走了。” 黎枝点头。 看了黎枝一眼,她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后,她看到等在房门外的小桃。 “好好照顾黎枝。” 小桃略微欠身,“是。” 目送南汐走远后,小桃进入黎枝的房间。 见黎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也比之前精神了一些,小桃终于敢笑了。 “姑娘,我瞧着苏公子人不错,他可能是真心待你的,你不如……” “不必再说了。” 小桃不解望着她。 之前她分明很喜欢苏公子的,怎么现在忽然又不愿提起苏公子了? 黎枝紧握着南汐给的药,脑海里掠过了南汐耳垂上的小洞。 那是常年佩戴耳环的洞! … 南汐刚踏进门,就见轩辕离和公孙寒站在院内。 她径直朝二人走过去。 “你们一大早去哪里了?” 轩辕离白了她一眼,“睡得像个猪一样,踹都踹不醒,还有脸问。” “阿离是怕你早起辛苦,所以才没喊你。”公孙寒解释道。 轩辕离瞪向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关心就关系,何必非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轩辕离沉下脸,“等锦川回来后,得让他好好查查永丰钱庄的账本了。” “别别别!我不说了行不?” 永丰钱庄能做到这么大,挣这么多钱,背地里也有不能见光的地方。 公孙寒当然不希望别人查了。 轩辕离看向南汐,“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黎枝那里,知道了……” 南汐把黎枝的身世和遭遇,一一道出。 听完后,公孙寒幽幽叹道:“好一个身负血海深仇,忍辱负重替父母报仇的女子。” “怪不得面对那般凶悍的赵夫人,她还留在赵之霖身边。”轩辕离道。 南汐点头,“她已经愿意帮我们找找之霖的罪证了,咱们又多一个帮手了。” 她打量二人,问:“你们去哪里了?” “我和阿离把关押铁阎和丽姬的地方安排了人手,只要清风堂的人截走他们,我们就悄悄跟上,看他们会与什么人汇合。” 救回锦川和小荷势在必行。 入夜,南汐三人打扮成普通官兵模样,替换了原本在大牢里看守铁阎和丽姬的官兵。 大牢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半夜时分,南汐嗅到一阵迷药的味道,她将事先准备好解毒药丸递给轩辕离和公孙寒。 三人悄悄吃下,然后假装昏迷。 此时,有人靠近大牢。 来人上前查看了南汐三人,确定三人均以昏迷后,立即朝铁阎和丽姬走去。 铁阎认出来人后,睁圆双目,“怎么会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83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