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吓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南汐面前。 悄悄跟出来的春桃瞧见这一幕,返回梅苑,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柳飘雪。 见柳飘雪默不作声,春桃焦急问:“南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李婶会不会供出你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思索片刻,柳飘雪才开口,“我有办法。” … 李婆子不慌不忙为自己辩解,“王妃对老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南汐走近她,居高临下看着她,“那晚我房内的茶水是你送来的,你还敢狡辩?” “冤枉啊!老奴送给王妃的茶水每日都是一样的,之前从未出过差错,还请王妃明察啊。”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南汐气得牙根都痒了,弯腰一把拽住她的衣襟,“还死不承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求王妃不要因为我迁怒李婶,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好了。” 南汐扭头,只见柳飘雪泪眼朦胧跑来,径直来到李婆子身边,作势就要将李婆子搀扶起来。 她还什么都没做,柳飘雪就迫不及待来帮李婆子。 好一个不打自招! 南汐勾唇冷笑,“我在惩罚府内的奴婢,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吧?” 柳飘雪拽了跪地的李婆子几下,李婆子执意不肯起身。 她只能作罢。 “王妃若是因为离哥哥将李婶安排到我那里,便借题发挥故意责罚李婶的话,我可以将李婶还给王妃,还请王妃高抬贵手,不要在王府生出事端来,惹离哥哥不高兴了。” 啊呸! 一口一个“离哥哥”,叫得南汐作呕。 她冷冷走近柳飘雪,幽幽开口,“我为什么会责罚她,你还不清楚?” “飘雪不知。”柳飘雪面色镇定道。 “你们是旧识。 那晚,我房内的茶水是你们故意动的手脚吧?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飘雪听不懂王妃在说什么。”柳飘雪面不改色。 南汐房间的茶水,的确是李婆子动的手脚。 她是想让南汐喝了茶水,再伪造出南汐和王府中家丁私通的景象,让轩辕离看到,然后将南汐扫地出门。 没曾想最后,竟让南汐和轩辕离…… 她好恨! 离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染指离哥哥的人都得死! 南汐冷嗤摇头。 “我不是轩辕离,不会轻易相信你。我方才去梅苑,清楚听到她喊你飘雪,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芦笋。芦笋在京城极其少见,说她不是事先精心替你准备的,谁会相信?” 柳飘雪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但碍于夜色浓厚,并未暴露。 传闻离王妃懦弱胆小,从不敢对离哥哥有半个不字,对待王府的下人也都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一点王妃该有的样子。 可今日见到南汐几次惹恼离哥哥,她却觉得传闻不实。 不过那有怎样,南汐还是得死! 谁也不能阻碍她和离哥哥在一起。 余光瞥向南汐后方,柳飘雪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立即哭着跪在南汐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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