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地方可以去了,只要各位爷能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愿意待着各位爷身边,为奴为婢,伺候左右。” “如果各位爷不收留我们,我们可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 这些女人和男人和那些被采生折割的孩子们不同。 为了将他们买出更高的价钱。 严世礼非但没有磋磨他们,在吃穿用度上也没亏待他们。 以至于,现如今,六等区一下子换了天,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往哪里走。 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玄机张和卫霖脑袋都大了。 “要不,咱们回去问问七爷?” “那,行吧。” 云茯见两人又皱着眉头回来了,挑了挑唇瓣:“又遇到了什么事?” 卫霖和玄机张对视了一眼:“还是张老弟,你来说吧。” 玄机张搓了搓手,将那些人赖着不愿走的事情讲了出来,还提议道:“那里面,确实有几个模样长得不错的,要不您就留在身边伺候着呗,反正您和将军身边,也没有丫鬟小厮伺候着。” 云茯慵懒地打了个哈气:“我和戚寒洲都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人伺候。你若是想要,自己留着用吧,但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这里可是鬼荒大狱,那些美婢,可能是美婢,也可能是会咬你一口的美人蛇。” 玄机张立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不要!” 至于那些人嘛。 云茯也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留下来,或者离开,都随他们自己。 主打一个不强求。 但留下来,不管是六等区,七等区,还是八等区和就九等区,都得按照她定下的规矩来。 想要好好地生活,就让他们靠着自己的双手来获得物资。 别想着走歪门邪道。 这鬼天气出去,就是死路一条,那群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选择在这时候离开。 全部都点头表示,自己愿意留在六等区,接下来老老实实地生活。 —— 连着飘了几日的雪总算是停了。 奈何堂原本的跟着严世礼混的几个中层小头目,为了能在六等区继续混下去,聚在一起,绞尽脑汁想要讨如今六等区的两个新主子欢心。 可云茯和戚寒洲,和严世礼那种生活奢靡,极度享乐的人,完全不同。 吃喝都和所有人一样,最简单的饭菜。 不种口腹之欲,滴酒不沾。 连那些漂亮的舞姬,也都是懒得去多看一眼。 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入手了。 这六等区内,好像也找不出什么能讨那两位新主子欢心的物件了。 “不对,还有一样好东西,若是献给两位新主子,他们应该能喜欢。” “什么东西?” “那千金难求的神仙散。” 可那玩意儿贵重,他们手里没有,只能向新主子提供出消息。 “我们要求见新主子,我们这里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新主子。” 云茯揉了揉眉心:“说吧,除了那些采生折割的孩子,还有作为货物的女人和男人,你们还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能不能一次说完。” “不是那些货物,我们这有更加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两位主子。” “对对对,是好东西!严堂主最爱的好东西!小的们怕主子您不注意,当废物给丢了,那就可惜了。” …… 几个小喽啰带着谄媚的笑。 “哦?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云茯对这东西,生出一丢丢的好奇心。 她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严世礼最爱,却容易被当做废物丢了。 戚寒洲也冲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猜不出来。 “那就要烦请二位主子,允许小的们去搜一搜严堂主之前住的屋子了,好东西,应该就被藏在那屋子里。” 云茯和戚寒洲对视了一眼:“可以。” 她倒是不怕这些人会耍出什么新花招来。 都不用她下令,卫霖就带着戚家军的兄弟们跟过去盯着了。 很快。 那边就找到东西了。 将所谓的好东西,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云茯和戚寒洲面前:“请两位主子笑纳,这就是我们说的好东西。” 云茯水眸轻扫那巴掌高的小瓷瓶,刚想抬手去拿,身边就伸出了一只大手,将那瓷瓶拿了过去。 戚寒洲不确定那瓷瓶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自然是不愿让云茯去碰的。 打开后,凑近了瓶口,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玩意?”戚寒洲剑眉都快要拢到一起了,将那东西拿远,免得那难闻的气味熏到了云茯。 奈何堂那几个小喽啰,立即上前殷勤着说道:“将军有所不知,这可是千金难得的好东西。” “没错,这是神仙散,吃了能成神仙。” “神仙散?”云茯一改懒洋洋的姿态,来了精神,水眸立即转向戚寒洲手里拿着的那个小瓶子,“戚寒洲,你将那东西,拿来我瞧瞧。” 戚寒洲也听到了“神仙散”几个字,他知道,之前风明阳和风明月两兄妹就是被这东西弄的,一个半死不活,一个直接瘫了。 神情严肃,俊脸紧绷着,没有立即递给云茯:“这东西有毒,你别碰。” “没事,我又不吃它,只是想要看看,它是否是真的是那玩意儿。”云茯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向他解释这玩意儿只是看看,不吃就不会中毒。 戚寒洲这才放心地将手里的小瓷瓶交给了她。 “这东西味道很冲,你别离得太近了。” “好。”云茯接过他递过来的瓶子,倒出一点在掌心,扫了眼,又稍稍地离近些,闻了一下气味,便足以得出结果。 这玩意儿,正是五石散。 哦,对了,这些人也不叫它五石散,而是叫做神仙散。 但对于云茯来说,不管是五石散也好,神仙散也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吧,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之前,崔崇征查五石散的时候,就曾说过,怀疑这东西是从鬼荒大狱传出去的。 现在,六等区的这群小喽啰,从严世礼的房间里搜出了五石散。 难道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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