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来寻你的时候,你的房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果不其然,该来的,也躲不掉。 戚寒洲还是开口了。 云茯的神情愣住了,拿着茶盏的手定格在了半空。 “呃……我好像是走的窗户,因为担心,有人入侵从正门进入,我想绕到他们的后方,吓他们。” 云茯急中生智,视线撇到一旁半开着的窗户时,不由地在心底感叹一声,好在,她这房子没那么寒酸,有一扇窗户在这。 同时,也佩服自己这小脑袋瓜子。 戚寒洲抬手在自己的眉心处按了按。 云茯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再找出自己这话里的破绽来。 还在,戚寒洲只是叹气道:“是我顾虑不周,离你太远了。” “没事没事……”云茯在心底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混过去了。 “对了,我找到了解毒的配方,咱们可以先给金戮试药。” 云茯这会儿,才想起来,还有这个好消息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呢。 之所以,先让金戮试药。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金戮的身体素质是这群人里最好的。 即便是试药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他也能凭借异于常人的身体和意志力,撑回去。 —— “我去给他喂药吧。” 戚栩自告奋勇,端着满满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朝着金戮走了过去。 身上佩戴着了两个香囊,已经让金戮停止躁动,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把药碗往金戮的嘴巴送了送。 许是难闻的药味,让金戮不喜,他根本不愿意张开嘴巴,把这一大碗药喝下去。 戚栩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药没喂进去多少,还撒了大半碗。 云茯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几步,接过戚栩手里的碗,另一只手用 捏住金戮两侧脸颊的肌肉,愣是用蛮力,让他乖乖地张开了口。 把手里的半碗药汁,给他灌了下去。 喂完了,还抵着他的下巴,不准他吐出来。 云小神医出手,你不喝也得喝。 怕药剂量不够,还一次喂了整整两大碗。 服完了药没多久,金戮的身体就开始发烫。 “云茯,他这是怎么了?” 戚栩注意到他身体上的变化,立即转身询问云茯。 “别担心,他没事,只是药效起了作用。”准确地说,应当是,药里的某些成分,融入血液之中,开始消杀血液里那些不明微生物。 所以,体温身高是正常的反应。 戚栩自然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金戮那边熬过了高热之后,身体温度又开始骤降,那高大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浑身一个劲地颤抖着。 但惊喜也随之而来。 “冷……冷……” 虽然不停重复着的只有那么一个字,且并不是很清晰,但云茯她们都听见了。 能开口说话,那就表明作为人的意识在渐渐地苏醒。 有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金戮停止了颤抖,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戚栩见他突然没了动静,好奇地凑近过去,想要查看他的情况,谁知道,刚俯身下去,贴在他的心口处,听了几声心跳。 金戮就猛地睁开了眼睛,警觉地要坐起身子。 戚栩也被他吓了一下,抬头起身的时候,撞到了他的下巴。 好在,这会儿所有人都来不及分神去想别的事情,是否成功解毒这件事最重要。 “金戮,你认识我们吗?”云茯开口问。 “戚栩姑娘?你没事吧?”金戮先注意到了戚栩这边的情况。 云茯耸了耸肩:“好了,他应该是没事了。” 虽然没搭理自己,但这不是已经把戚栩认出来了吗? 面对恢复正常状态的金戮,戚栩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你记得这段时间,在你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吗?” 金戮努力的回想着,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记得,又好像不是那么清楚,我记得自己的身体不是很舒服,看到了人,便有想要扑过去,咬上一口的冲动。” 再后面,金戮就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戚栩帮他把后面缺失的部分补齐了。 金戮听完,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如果不是他把戚珍从林子里带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了。 “那西金寨的其他人呢?还好吗?” 云茯道:“被咬死了两个,一大半人受了伤。” 没办法,死了那两个人是被咬断了脖子上的大动脉,她们赶过去的时候,人早已没了呼吸。 云茯想要救他们的命,也无能为力。 “是我对不起大家。” 金戮知道自己,已经不配继续做西金寨的寨主了。 “那女人呢?她还活着吗?”金戮眼底充满了恨意。 “女人?哦,你说戚珍吗?出事之后,就没人见过她了。”云茯一直都知道戚珍是个什么德行,所以,对于戚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并不觉得多惊讶。 “我去找她。” 金戮挣扎着要站起身子。 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和脚上都栓着锁链。 “哦,差点忘了,为了防止你伤人,我们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给你上了锁链。”云茯淡定地解释道。 金戮的身体还未彻底恢复,云茯不建议他这会儿去找戚珍。 —— 经过金戮的试药,确定了这个方子可以解毒。 云茯决定继续替其他人解毒。 却发现,药方里的一种名为七叶一枝花的药材只剩下一两株。 要知道,每一副药里的每一种药材都需要精准到一定的分量。 少一两,或多一两都会影响药方的药效。 还有那么多人需要解毒,这一两株肯定是不够用的了。 云茯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就是进入空间,去狗皇帝的国库里溜达一圈。 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种药材。 找了个机会,再次进入随身空间。 这一次,为了防止戚寒洲再出现,她特地选在了洗澡的时间,进入了空间。 打开连通国库的大门。 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狗皇帝存放药材的区域。 找了一大圈。 这里确实有不少珍贵药材,偏偏就是没有自己要找的七叶一枝花。 就在云茯想着不能白来这一趟,扛起几个装着药材的箱子准备离开国库的时候。 外头,那两个喜欢聊宫中八卦的小太监又在那,唠起了磕。 “你听说了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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