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茯说完,就抓着那香囊,朝着被铁链困住的金戮走了过去。 “小茯儿,要不让我来吧。” 戚寒洲紧跟上她,想要替她去做这件事。 云茯冲他看了过去,开玩笑道:“你担心什么?他被铁链锁着呢。再说了,即便是真的动起手来,也是我揍他啊!你更应该担心他才对!” 一旁,戚栩往上空指了指,乐呵呵地说道:“云茯你还不明白吗?这会儿,便是树上落下一片树叶,三哥都怕那树叶砸了你,想要把树砍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大盛那位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冷面战神,会有这样黏黏糊糊的一面呢。 几人闲聊了两句,就继续办正事。 依旧是云茯拿着香囊,去试探金戮。 戚寒洲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就站在她的身侧。 云茯一边往前挪动脚步,一边去观察金戮的变化。 不放过一点细微的地方。 只见,原本还双目猩红,攒着劲,脖颈上青筋都暴起的人,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键的开关似的,突然间就消停了下来。 “真的是香囊的缘故!”戚栩激动地攥紧了拳头,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云茯又试探着把香囊拿得离金戮远一些。 如此这般,折腾了几个来回。 一次次去观察着金戮的反应。 确定了,确实是这香囊对金戮起了反应。 为了不出任何差错。 她们又拿着那香囊去找其他那些个中了毒的人,做了几次实验。 都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 接下来。 就是分析香囊中的药材配方,制作出解药了。 其实这香囊中并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稀有的药材,都是些对蛇虫鼠蚁有一定作用的药材。 譬如雄黄、艾草、薄荷叶、百里香、马鞭草等。 一共多达有十七八种。 这配方是用来制作香囊,肯定不能直接当做解药来服用。 云茯和戚栩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从这十七八种药材里,找出那一种,或者几种,能够解毒的配方。 这过程比较繁琐。 需要一次次的实验,才能够得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云茯想了个法子。 就是先筛选出搭配在一起,药性不会冲突,且产生严重副作用的方子。 把那些方子,制成药剂。 再带着那些药剂进入空间,利用空间内先进的仪器,来检验药剂是否能杀死那被下了毒的水源样本里的怪异微生物。 如果成了,那便能可以试着去找人试药了。 表面上,云茯抓了几只小鸡崽子过来,用来测试这些药剂的药性。 实则,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那些药剂,进入了空间。 至于戚寒洲嘛,云茯以这几日八等区不太平为由,让他去陪着几个小团子了。 云茯进入空间后,换上实验服就开始操作了起来。 这一次,除了之前的水源样本之外,她还偷偷地从那些中毒的倒霉蛋身上,抽了几管血。 经过精密仪器的化验,确定了这些人的血液里,也存在着异常活跃的微生物。 接着,就是不停重复的实验。 用试管取药剂,滴在水源样本和那些异常的血液上。 观察,两者融合之后的反应。 为了确保实验结果的准确性,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云茯在空间里,一待又是一整晚。 看着超级显微镜下,那份样本中,被清除掉的微生物,云茯开心地扬了扬唇角。 只可惜,她现在身边没人,没办法来分享这成功的喜悦。 云茯带着那份药剂,迈着欢快的步伐从空间里出来。 视线落在那大开着的两扇门上,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中咯噔一下。 在她进入空间的这段时间,有人来找过自己。 谁? 不会是戚寒洲吧? 那人心思敏锐,可不好忽悠啊! 云茯正头疼着,待会儿,该如何编故事混过去的时候。 戚栩的身影出现了。 “云茯,你回来了啊!三哥这会儿满寨子到处找你,都快要急疯了。” “他之前来我房间找过我吗?” 云茯舔了舔唇瓣,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慌得一比! 毕竟,这事关她身上藏着的最大的秘密。 “对啊,那些被关在矿洞里的人出事了,三哥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你了,见你不在,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云茯眉头轻皱:“那些人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戚栩解释道:“就是其中一个人的家人,觉得自己的兄弟,一直被关着太可怜了,就趁着半夜守卫们打瞌睡,偷偷地潜入矿洞,割了绳子,把人放了出来。” “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仅放了自己的兄弟,还‘好心’地把其他人也放了。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云茯一边听着她的叙述,一边踏出了房门。 就瞧见外面一片混乱。 在那混乱之中,她一眼就瞧见了戚寒洲的身影。 于是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戚寒洲。” 戚寒洲猛地转过身,黑眸锁定她,冲过来,一把把人揉进了怀里,双臂紧紧地禁锢住怀里的小姑娘。 “小茯儿,你刚刚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你的人!” 云茯瞧着外头这混乱的场面,突然有了灵感。 “哦,我听到外面的声响,就出来看看了。可能人太多了,再加上光线太暗了,你没有注意到我也正常。” 云茯看似认真地在给他解释,实际上,已经想着下一句,该怎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了。 “情况怎么样了?” 戚寒洲确定她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跑出来七八个,伤了几个看守,暂时已经抓回来几个,还有几个跑进林子里了,铁牛带人去追了。”biqubao.com 云茯又问起几个小团子:“小羽他们呢?没有被惊吓到吧?” “没有,他们在房里待着,有人照看着,很安全。” 戚寒洲已经把几个小团子安置好了。 —— 两人回到屋内。 云茯端着茶盏喝了口水,感觉到一道视线,抬眸,就发现戚寒洲眼神幽暗不明地盯着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 云茯又有些慌了。 这人该不会是,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开始怀疑她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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