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茯,三哥……” 戚栩知道自己又给他们添麻烦了,那苍白病态的小脸上满是抱歉。 云茯第一时间,自然是要询问,她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那片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按理说,不管是九等区还是八等区的这些人,应该不敢对戚栩出手才对。 “我去采药,忽然下了大雨,便躲进了山洞里……”戚栩声音虚弱,缓缓地讲述起自己在林子里发生的事。 她的想法和云茯一样。 “那些人应该不是八等区和九等区的,他们并不认识我。而且他们的身手都不错,用的武器,也都是在八等区和九等区,不常见的刀剑样式。” 戚栩观察仔细,不错过脑海里能够记得住的,任何一个小的细节。 “就这些了?其它的,你没有想要告诉我们的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云茯水眸抬了抬,目光紧锁着戚栩那半边,被人打肿起来的小脸。 “没,没有了。” 戚栩没有告诉她们,自己在林子里碰到金戮的事情,不故意隐瞒他们。 只是,她输给了戚珍,还被戚珍羞辱了一番。 戚栩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云茯勾了勾唇角:“你确定?嗯?那你这腰上的伤和脸上这巴掌印子是怎么一回事?也是那些人打的吗?” 戚寒洲脸上的表情也猛地沉了下来,冷声道:“戚栩,到底是什么事情?连我们两人,你都要瞒着?” “我,不是……”戚栩眼眶微红,急着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我不是想要瞒着你们,我,我就是觉得这件事说出来,太丢人了。” 云茯:“你都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了,我们难道还会笑话你?” 戚栩哪里能抵挡得住这两人,那充满压迫力的视线啊,把所有事情,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只是,说到金戮的时候,戚栩的情绪还是没控制住,上下起伏了下。 云茯听到她说,那腰上的伤是被戚珍扎的,猛吸了几口气。 “那金戮的眼睛是瞎的吗?戚珍扎伤了你,他为了护住戚珍动手打了你。” “云茯,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自以为聪明,想了个破计划,没能让戚珍露出真面目,还落了这么个下场。”戚栩愧疚地垂下了眸子。 她觉得自己给云茯丢人了。 云茯哪里舍得责备她,对她只有心疼。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其它的事情,交给我和你三哥去处理。”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回来,这得要多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啊!biqubao.com 云茯这么护短,当然是要去替她报这个仇了。 抬脚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戚栩拽住了衣角。 “云茯,你们能不能别去找金戮?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纠缠了。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我和他之间两清了,他曾救过我,我这一下,就当是我已经还给了,行吗?” 戚栩知道,云茯和戚寒洲如果去找金戮替自己出气,肯定会动起手来。 因为,金戮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戚珍被欺负的。 …… “好,我们不去找金戮!”云茯怕她思虑太多,会影响到身体的恢复,便暂且点头应了下来。 她们先去林子里,解决掉那一拨人。 至于金戮和戚珍,这两人一时半会也跑不了,不着急。 谁知,云茯她们刚出了戚栩的屋子,就远远地瞧见了金戮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南火寨。 云茯正憋着一股怒火没处撒呢,直面迎了上去。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郡主?戚栩姑娘回来了没有?” 金戮心里担心戚栩。 即便云茯上来就语气不善地怼了他,他也不在意。 戚栩走后,他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好几次,想要冲出去找人。 可戚珍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他也不能把人丢下,便去找了游医过来,帮忙照看晕倒了的戚珍,自己马不停蹄地赶来南火寨了。 “她回来了又如何?没回来又如何?和金寨主你有什么关系?” “我……”金戮再次被怼,笨嘴笨舌的,只会重复之前的话,“我只是想知道到,她到底回来了没有。” 云茯冷笑了声,迟来的关心有个屁用! “你让她滚的时候,为了刚出现的陌生女人打她巴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那个曾与你并肩作战,背对背,一起御敌的人!” 说实话,云茯不在乎金戮喜不喜欢戚栩,毕竟,男女之事,她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去管。 金戮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权利。 让云茯生气的是,金戮犯糊涂,对曾经信任的伙伴动手。 “我……”金戮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确实做错了,他不该对戚栩动手。 云茯这边着急去替戚栩报仇呢,也懒得和他扯下去。 离开的时候,说了句和戚栩一样的话:“放心,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可不用等以后,金戮现在就后悔了。 云茯虽全程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金戮知道,戚栩应该是回来了,否则,云茯不会知晓,这么多的事。 回来了就好。 金戮觉得戚栩现在应该不想见到自己,便准备返回西金寨。 一旁,之前在南火寨认识的熟人,忍不住凑上前来,告诉金戮:“你也别怪郡主发这么大的火,今个一早戚栩姑娘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浑身是血,直接倒在了郡主的怀里,要不是郡主出手,这会儿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说什么?”金戮激动地扯住那人的衣襟,把人提了起来。 “咳咳咳,戮爷,你先放我下来。” 金戮把人放下,询问戚栩的情况。 “什么叫做差点死了?她怎么受得伤?是在林子里遇到了野兽吗?” 戚栩昏倒之后,就被云茯抱进了屋子,那人也是半道上听说了这事,压根不知道戚栩身上那伤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要不,您自己去瞧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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