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爷,你觉得北水寨那个南溪怎样?”前面的小伙子们,话题还没聊完。 “什么怎么样?”金戮木头似的,显然是对男女之事不太懂。 “那可是咱们五大寨里出了名的美人,之前寨子里所有的男人,都想娶她回去当婆娘。虽说她之前和冯家那短命的傻儿子成过亲,但听说,两人在洞房那夜,那傻子就死了,并没有做那回事。” 金戮皱了皱眉,他对这话题不感兴趣。 也不是很理解,这些人说着说着就一脸兴奋的点在哪里。 “够了,一个个大男人,在背后嚼一个小姑娘的舌根,觉得很光彩吗?” 他这一声严厉的训斥,让那些个人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戚栩咬了咬唇瓣,眼底的情绪再次有了起伏。 南溪姑娘她也认识,是个特别好的姑娘,长得好看,性子也好,和金戮郎才女貌,确实很般配。 而自己这张脸…… 应该会让他半夜做噩梦吧? 戚栩心底忽然生起了一股自卑感。 在金戮回头的时候,迅速地低下了头。 —— 在溪边打水的时候,戚栩再次直面自己脸上的那块狰狞的伤疤,她烦躁地用手扒拉了几下头,试图将那块疤遮住,可又不能一直这么用手把头发按住。 猛然间,想起了在流放路上,云茯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云茯说,她脸上这伤疤能祛掉。 戚栩急着站起身,往云茯的身边蹭了蹭。 “云茯,你之前说,我脸上这可怖的伤疤能治好,只要,只要我能够保护自己,就可以帮我治好这伤疤,那我现在,能不能请你出手帮我治疗吗?我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m.biqubao.com 云茯没想到,她急红了脸跑过来,是和自己说这件事。 水眸轻转,朝着戚栩看了过去:“你想好了,确定要治疗?” “嗯,我已经想好了。”戚栩用力地点着头。 转念一想,又担心这件事,会给云茯添麻烦。 毕竟,这里是鬼荒大狱,不是盛京,云茯虽然医术高明,但很多药材都买不到,当初三哥解毒用的一味药,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找寻到。 大家都已经很辛苦了,戚栩不想,因为自己个人的事情,再给大家伙添置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如果太麻烦了,就算了吧。”她刚刚也是太激动了,没有过脑子,就直接来找云茯说这个事了。 “不会,不麻烦,你想好了的话,咱们回去南火寨,我就着手替你治疗。” 云茯的空间里,各种药,都相当齐全。 戚栩眸底染上喜悦,再次肯定地回道:“嗯,我想好了,” 不过云茯这边也挺好奇的。 戚栩为何突然做了这个决定。 “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现在治疗脸上的伤,是有人,因为你脸上的伤,欺负你吗?” “不是,没有。”戚栩忙摆了摆手,傻笑着说道,“没有人欺负我,我,我就是觉得有些时候,自己都会被这伤给吓到,那不如快点治好它。” 云茯注意到她的视线,朝着正在那不远处大树下休息的金戮瞄了好几眼,便明白了些什么。 故意逗她玩:“真的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某个人呢。” 戚栩见云茯说话的时候,看向金戮的方向,立即开口反驳:“不,不是因为他!他也没有因为我脸上的伤欺负过我!” 云茯见她这般害羞,也就不逗她了。 戚栩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很认真地问了句:“那云茯你会对我失望吗?”“我为什么要失望?”云茯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她。 “因为,你曾告诉我,不要在意外表,也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不要因为外貌而自卑,要挺起胸膛大声的说话,可是现在,我想要治好脸上的伤,还是在意自己的外表。” 戚栩每做一件事,都小心翼翼的,她害怕让自己在乎的人失望。 云茯笑了笑,说道:“这是两码事,我之前那么劝你,是想要你能够放宽了心,看到更多的东西。不要被外貌所束缚住。可是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既然能够变得好看,那何乐而不为呢?” 听她说完,戚栩就安心了。 “那,可以暂时先不告诉别人吗?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没问题。”云茯欣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戚栩真正想要给惊喜的人,是金戮啊。 —— “小茯儿,你们在聊些什么?” 戚寒洲带着几个小团子,去附近转了转,摘了些野果回来,洗干净后,捧到了云茯面前。 “没什么,是我们姑娘家之间的秘密。”云茯朝他挑了下眉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这野果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你喜欢,那我再去摘一些去。” 戚寒洲像个讨到了糖吃的孩子,回去那果树上,又摘了满满一箩筐的野果回来。 云茯见他这么夸张,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笑着道:“你怎么不把那果树连根拔起,直接带回去得了。” 谁知,戚寒洲真的考虑着把树挪回去。 “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小茯儿你聪明。” 云茯顿时哭笑不得:“戚寒洲,你是认真的吗?” “嗯,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回去。”戚寒洲眼底的真挚,让云茯的笑容渐渐凝结,也正色了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出的玩笑话,在乎她的人,也会当真。 “不用了,如果我想吃的话,再来采摘就是了,再说了,这么大一棵果树,根茎早已深入了地底,挪回去了,也未必养得活。” —— 一行人,带着物资,回到了南火寨。 南火寨的老小,见到他们从林子里回来了,带回来一堆罐子坛子,还有一卷卷的布匹,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发问。 “这罐子里装的是什么?坛子里装的又是些什么?” “那些麻袋里装的是粮食吗?” “你们不是去打猎吗?怎么拿了这些东西回来?” “对啊,你们从哪里搬回来的这些东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9/69467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