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小心些,也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云茯表面,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实际上,天知道,她这会儿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戚寒洲清理掉洞口的石头,拨开生长过来的灌木,弯曲着大长腿,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洞里就传来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小茯儿,是物资!” “物资?”云茯语调微扬,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是什么物资?” “我瞧瞧,你等一下,别进来,这里灰尘太多了。”戚寒洲掸了掸那些罐子上落着的尘土,回道。 云茯暗戳戳地勾了下唇角,在心底,又把自己夸了一遍。 什么是细节! 这就是细节! 一尘不染的罐子和坛子,被存放在这里,肯定不太合理。 于是,她就捧了一下尘土洒在了罐子上,人为地制作出,这些物资在这里摆放很长时间,已经落了灰的假象。 闻声而来的金戮和其它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们,在听到戚寒洲的声音传出来时,也激动不已。 好奇这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物资。 “是粮食吗?”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谁在这里藏了粮食。 戚寒洲检查了一圈,确定了物资的数量和种类。 怕云茯在外头等自己等急了,再进来,便立即从洞里出来了。 “是十几罐密封的油,还有十几坛子盐,以及一些布料和几大袋种子。” “油、盐和布料?” 金戮和那几个寨子里的年轻小伙子们,听了他的叙述,表情更加兴奋了。 可同时也诧异得很。 “怎么这么巧?咱们现在正好缺少这些东西,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云茯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找东西的时候,这一个个的怎么没有这股子机灵劲,这会儿不该动脑子的时候,又动这没用的脑子。 “巧什么巧?这些东西,都是生存必须的物资,在鬼荒大狱,如果有人要藏东西,不藏这些玩意儿,难不成,存些没用的东西吗?” 被云茯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 “对对对,郡主说得在理。” “还是郡主聪明,确实是如此,要是我,我也要藏这些玩意儿。” “就是,不藏这些保命的玩意儿,难不成存些字画?那字画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 云茯见把人忽悠了过去,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愣着干嘛,进去把东西都搬出来吧!” “搬出来?合适吗?这万一它们的主人找上门来,那咱们不成了偷东西的贼了?” 这群人,能让云茯看中,自然是三观很正的。 云茯道:“你们忘了,这沼泽之前是谁的地盘了。” “东木寨的寨主孟延年?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孟延年藏在这里的?” 金戮之前跟着云茯来这沼泽里救过那些失踪的孩子,所以,最快反应过来她这话里的意思。 云茯摩挲着下巴,一副认真分析的模样:“对,有这个可能性,所以,他的东西,咱们拿了便拿了,是他们欠了几个寨子的!” 云茯总算是把这群人说服了。 看吧,真不是她小气,不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给大家,而是,操作起来很麻烦。 这都送到面前了,这些人还要在这掰扯,这批物资的来源。 麻烦是麻烦了些,不过,好在事情的发展,一直按照云茯的计划在进行着。 一行人,来回两趟,就把这些个物资全都运出了沼泽林。 守在外面的戚栩等人,见他们搬了那么多东西出去,迎上来询问情况。 “哪来的这么些东西?你们不是去抓蛇了吗?” 很快就有人把事情向众人解释清楚了。 “小茯儿,你想要的蛇胆还没找到,我再进去一趟。”戚寒洲一直记着小姑娘想要寻找的蛇胆呢。 云茯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呢。 其它人整理物资的功夫,两人又重新进入沼泽林,云茯转了一圈,瞄见一条手臂粗细的花蛇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好了,就是你了,小可爱! 随即,扬了扬声,把前面的人喊住:“戚寒洲,我找到了,就是它。” 戚寒洲眉心跳了跳:“你确定是这条?大蛇?” 可是论个头的话,明明是之前树上盘着的那条更大一些。 云茯清了清嗓子,回道:“我觉得它挺大一条的。” 戚寒洲没再多说,直接动手,把蛇抓住,捏住蛇头,递到了云茯的面前。 云茯也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地挖出了蛇胆。 —— 忽然得了这么多的物资,大家伙哪还有心情继续打猎啊。 云茯当即下令,打道回府。 “带着这些物资,咱们不好再去打猎了,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吧。” 路上。 大家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那些个年轻的小伙子们,背着油罐子和盐坛子,开始畅想以后美好的生活。 “郡主说了,回去之后,会给咱们多分一些物资,有了这些物资,我就拿着这些物资去找小花的爹娘提亲。” 小花是他喜欢的姑娘,之前因为自己都吃不饱,风餐露宿的,人家爹娘根本瞧不上他。 现在,他不仅盖了房子,还得了郡主的赏识,小花的爹娘肯定愿意把女儿嫁给自己。 “戮爷,您呢?您就不想娶个婆娘回去,搂着睡觉吗?我听说,几个寨子里,好多姑娘做梦都想要嫁给您呢。” 乍一看,金戮那小山似的身形确实吓人,但架不住人家有本事啊! 不仅是西金寨的寨主,还是郡主和戚将军面前的大红人。 能坐上桌,和郡主将军一同用膳。 吃上郡主亲自做的饭菜。 得到的赏赐就更不用说了。 在鬼荒大狱,谁不想找个靠山替自己撑腰呢。 金戮便成了这八等区几个寨子里,那些姑娘们眼中最想嫁的人。 戚栩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并不是有意要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也忍不住去好奇,金戮的回答是什么。 有没有想要娶的姑娘。 在听到金戮那句“我的床太小了,只容得下我自己一个人。”的回答时,不由地弯了弯唇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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