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茯不用回头,都猜出了来人是谁。 这声音,不是鬼方那位圣女又是谁? 云茯本来就因为寻找燃石不太顺利,而心情有些差,这会儿,莫名其妙的又挨了一顿骂,那小脾气可不就是一点就着了。 “还敢来招惹我,你另外的那一只手,是不是也不想要了?”云茯转身,黑眸冷冷地凝着不远处站着的鬼方圣女。 “狗男人,你,你们不是闯入了天宫吗?为何又出现在山顶?”巫玛满眼忌惮,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云茯当然不会和她说那么多。 “腿长在我身上,我乐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巫玛朝着周遭扫了一眼,没发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你那同伴呢?该不会是死在天宫里了吧?” 云茯一想到这鬼方圣女和戚寒洲之间,那点还没弄清楚的误会,就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时,云茯视线又往那鬼方圣女的身后移了移,就见这鬼方圣女背后还跟着两个慢了她一步的婢女,两个婢女的后背上,分别背着一个大背篓。 背篓里盖着布。 就在云茯打算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 从那背篓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因为山顶风大,再加上,那婴儿的哭声,有些弱,云茯也是再三确认,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确实是很小很小的婴儿的啼哭声。 这主仆三人,一大早,背着两个婴儿爬到山顶来干嘛? 云茯这边正好奇着呢,其中一个婢女开口了:“禀圣女,这两个小灾星,已经带上来了,咱们现在,就把他们丢进火山口吗?” 巫玛看了一眼云茯,这大盛的狗男人,丑是丑了点,但身手却出奇的好,且脾气不太好惹。 她们主仆三人加一起,都不是这男人的对手,巫玛只能先把心底的仇恨压下去。 待鬼方的大事成了,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国师,到时候,她一定要让人把这个大盛的狗男人找出来,和戚寒洲那个该死的负心汉一起,押到她的面前来。 她要砍掉他们的手脚,把他们做成人彘,把他们放进全都是毒虫的大瓮里。 云茯思绪也飘开了。 两个灾星? 还都是小婴儿。 那两个背篓里背着的该不会是,她之前在鬼方部落剖腹产接生出来的那两个双生子吧? 云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听那婢女的意思,是要把这两个孩子丢进火山口。 对无辜的孩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云茯遇上了,真的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那可是两条小生命啊! 既然都准备插手了,云茯也不废话,脚下步伐一动,朝着那两个背着背篓的婢女冲了过去。 对面的主仆三人都没反应过来。 鬼方圣女被云茯冲上来的气势震慑到了,身体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那两个婢女属于是有些身手,但是不多。 云茯没费什么力气,就从两人身上,把背篓夺了过来。 掀开遮挡在背篓上的布,低头一瞧,还真是之前她接生的那一对双生子。 两个小奶团子是云茯亲自接生的,云茯记得他们大概的模样,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其中一个小团子眉心有一颗小红痣,很好认。 “糟糕!他把灾星抢走了!” “圣女,咱们现在怎么办?” …… 巫玛回过神来,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没那么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抢走这两个灾星?” 云茯冷笑着,勾起了唇角:“灾星?怎么?他们是生下来,身上就写着灾星两个字,还是他们开口说话,告诉你们,自己就是灾星呢?” “你是大盛人,你不懂,鬼方一族,只要是双生子,都是灾星,如果不立即把他们除掉,那就会影响整个鬼方的运势。” “我劝你,把他们放下来,否则,沾染了他们身上的厄运,你的气运也将受到影响。” 巫玛知道大盛的人不相信灾星那一套,但是人,就有自私的一面。 如果事关自己的运势,谁还会多管闲事? 云茯听完她的话,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我的气运如何,就不劳你关心了。现在,我要带这两个孩子离开,谁拦我,我就揍谁!” 巫玛自己不动,下令,让两个婢女上去抢夺那装着孩子的背篓。 “不要管那两个灾星的死活,把他们抢回来,即便是尸体,也要丢进火山口,把他们烧成灰。” 两个婢女长时间被她控制奴役,不敢反抗,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云茯对她们没下狠手,一脚一个踹飞了出去。 反倒是对那鬼方圣女,动了杀气。 把人踹翻在地,还不解气,用脚踩着她的胸口,摘了她脸上的面具,盯着那张被火烧伤的脸,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为了狗屁的运势,去对两个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出手,你配得上你鬼方圣女的名号吗?” “我觉得,有几个字更适合你。” 云茯抽出腰间的短刀,弯腰下去,在那鬼方圣女的脸上,刻上了几个字。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灾星祸害!送你四个字,不用谢我!” 巫玛痛苦地捂着脸,那张本来就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此时鲜血直流,乍一看特别吓人。 就像是从地狱爬上了的恶鬼。 云茯把两个背篓,拎了起来,一个背在前面,一个背在后背,朝着山下走去。 她先把两个孩子送回去,顺便从这两个孩子的父亲隗木瓒那,打听一下,几处温泉的准确位置。 山顶的温度不高,背篓里的两个孩子身上的包裹太少了,小身子都被冻得有些发青了。 云茯怕他们太小了,身体受不了,只能进入空间,用两个小毯子,把他们包好了,重新放回了背篓里。 两个小奶团子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被饿的,开始哭闹了起来。 云茯又从空间里,找了罐奶粉,给两个小团子喂了些。 见他们身上的皮肤慢慢变得红润,才拎着两个大背篓从空间出来。 以最快的速度,往山脚下的部落赶。 “乖,马上就能见到你们的爹娘了。” 云茯一边往山下走,一边琢磨着,以隗木瓒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应该不会,同意这些人把自己的孩子带走。 除非,这些人用暴力手段,抢走了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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