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如兰双眸狠戾非常,扭曲的脸孔上充满了愤怒与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活活咬死眼前的人。 “那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她要告诉这些人,谢家,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来人,先废掉他们每人一条腿和一条胳膊!” 随着董如兰一声令下,站在她身侧的四个婢女,同一时刻,向云茯和戚寒洲发起了进攻。 云茯唇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眼神慵懒地扫向那四个丫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手攥紧了戚寒洲的手腕,只空出一只手来对付那四个丫鬟,就足够了。 那四个丫鬟本来是想要围攻云茯她们的。 可在云茯这样一个绝对的强者面前,她们的所有小动作和招数,都是徒劳。 云茯揍她们,真的就和玩儿似的。 眼见着,自己的贴身婢女一个个被揍趴下。 董如兰这才意识到,云茯的身手有多么的厉害。 好在她还有后招。 董如兰略显刻薄的唇瓣,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迅速地来到院子里假山边上,伸手在假山上摸索了片刻,探到了一小块凸起,然后,用力地暗了下去。 很少有人知道,谢家这百年老宅里,藏着不少机关暗器。 这一处,是一组名为“万箭齐发”的机关装置。 只要按下机关的控制按钮,就会有上百只箭,从院墙、屋檐等暗藏着的机关装置里发射出来。 董如兰现在要的不是云茯她们的腿和胳膊,而是想要她们的命。 云茯的反应也是飞快,在那暗箭射向她们的前一秒,抱住了戚寒洲的腰,带着他往前一滚。 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那些暗箭。 戚寒洲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在身体落地的一瞬间,本能地把自己的身体当做肉垫,大手护住云茯的头,生怕她在落地的时候磕到碰到了哪里。 “云茯,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待两人的身体都静止了,戚寒洲第一时间,就焦急地去询问云茯的情况。 云茯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 戚寒洲一颗悬着的心刚落下,大手就摸到了云茯那被箭矢划破的袖口,以及那纤细手臂上新增的伤。 “嘶……” 云茯也不是没痛感的机器人,被触碰到了伤口,也会疼。 戚寒洲脸色一沉:“你受伤了。” 云茯低头看了一眼,回道:“应该是刚刚被箭矢蹭到了,没事,问题不大。” 可戚寒洲在得知她受伤了之后,怒火瞬间就窜上了心头,俊美非凡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 盛怒之下,又想要冲开自己身上被银针封住了的经脉。 还好,云茯眼尖,发现得快,及时出言制止了他。 “戚寒洲,你干嘛?想彻底废掉,变成废人吗?” “他们伤了你!”戚寒洲声音压抑着,像是只想要冲破牢笼的困兽。 云茯没想到,他是因为自己受伤,才不计后果,想要冲开被封住的经脉。 然而,云茯这小脑袋瓜子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受伤,和他戚寒洲有什么关系? 他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我只是被箭矢蹭破了一层皮,没那么严重。” 再说了,她自己的仇,自己也能报啊! —— 董如兰没想到,就连这万箭齐发的机关都拿云茯她们没办法。 眼见着云茯和戚寒洲已经重新站了起来,董如兰脚步慌乱地往院门跑去。 边跑,还边让府中的家丁奴仆把人拦住,好给她创造出逃跑的机会。 云茯能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吗? 自然不可能。 她捡起手边的暗箭,小臂发力,徒手朝着董如兰扔了过去。箭矢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扎中了董如兰。 小腿上突然袭来的疼痛感,让董如兰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她晃晃悠悠地想要爬起来。 被赶过来的云茯,一脚蹬在后心,又趴了回去。 云茯手里捡了一大把箭,把董如兰当小人扎了。 一支、两支、三支…… 很快,董如兰的身上就扎满了箭。 云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只不过是把这女人想要用在自己身上的招,还给她而已。 “云茯!你这个疯子!你还当自己是大盛最得宠的郡主吗?你现在就是个卑贱的流放犯!是家族的弃子!” “你就是个没有人在乎的可怜虫!” 董如兰都快要被扎成筛子了,还是那么嘴硬。 云茯轻轻地转动着插在了胸口的箭矢,眼神平静无波。 她又不是原主,本来也对那些渣亲人,没什么感情。 “谁说她没人在乎,我在乎她。”一道低沉沉的声音从云茯背后传来,是靠近过来的戚寒洲。 云茯平静的小脸上,浮现了恍惚的表情。 可也就是那么一瞬,就消失了。 云茯没有多想,只当戚寒洲说这话,是为了怼这位谢家二夫人呢。 “戚寒洲,我已经扎回去,替自己报了仇,你老老实实待着,别乱来。” 云茯怕他再乱来。 董如兰已经疼晕过去了。 云茯没了再继续玩下去的兴致,扫了眼一旁谢府的家丁:“你们谢家其他的那些个主子呢?” “身份高贵的二夫人像只死猪似的在这躺着,你们家二少爷也不出来瞧瞧的吗?” 谢府的家丁,哆嗦着回话:“家主在永安道观清修。咱,咱家,二,二少爷,他不在府中,出,出了北安城,去赴宴了。府里的主子,就只有二夫人和三小姐。” “三,三小姐她是个好人,求您饶了她吧。” 云茯本来也没想要对谢家这三小姐做什么。 既然,谢家的家主和二少爷不在,那她们也没必要继续在这谢家待着了。 云茯轻轻地扯了下戚寒洲的衣袖,两人已经形成了某种不需要开口的默契。 谢家如今已经团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人。 云茯怕戚寒洲被人撞了,直接抓紧了他的大手。 两人刚出了谢家,准备翻身上马。 就听见背后,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里,传来一道娇娇柔柔的女声。 “戚将军,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我没有看错,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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