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云茯回答的一点都不心虚,她确实没动那贪官啊,她只不过是动了他的金子和银子而已。 她没动,蒋成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 “董家能勾搭,呸,是勾结那西逻城的城主,想来也是接了谢家的势,那谢家这种门阀世家,往往最好脸面了……你打了他小舅子,和打了他没什么区别!完蛋了,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妙呢?” 云茯还是一如既往的狂:“你放心吧,要完蛋,也是谢家先完蛋。” 蒋成都快要哭了:“郡主,您可千万别小瞧了这谢家,这谢家,近几年风头正盛,在世家之中无人能比,大公子谢瑾,是大盛最年轻的侍郎,正三品!不出意外,要不了几年就能坐上相爷的位置。你想啊,没点本事,能爬的这么快吗?” 戚寒洲不喜欢,蒋成在云茯面前一个劲地夸别的男人。 好看的剑眉轻轻一拢,开口道:“谢瑾此人,我倒是有过一些接触,学识一般,要硬要说有什么本事的话,那应该是拍须溜马的本事挺强。” 云茯睨了他一眼,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戚寒洲对这谢瑾意见很大呢? “等等,你和谢瑾之间该不会也结过仇吧?” “没有,我和他不熟,只是曾经,与他同在一个书院过,他一直是万年老三。”戚寒洲正色道。 云茯好奇地问了句:“那第一和第二是谁?” “第二你也认识,是楚景言。” 云茯眨了眨眼睛:“第一该不会是你吧?” 因为只有第一,才会这么硬气地说出,第三一般般这种话。 戚寒洲点头默认了。 云茯在心底啧啧了声,这人一直踩在楚景言的脑袋上,把人家一个皇子按在了千年老二的位置磨擦。 也难怪楚景言那个小心眼子,要记恨他呢。 云茯看了眼忧心忡忡的蒋成,安慰他:“行了,我答应你,只要谢家不主动找我的麻烦,我不会主动去挑起事端的。” 蒋成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咱们还是快点出发吧,避免夜长梦多。” —— 流放的队伍,总算再次出发了。 这一次,多了一辆马车,一匹马,还有慕家祖孙二人。 慕老爷子行李没多少,有一大半是书籍。 身体稍稍好些了,就开始教三个小团子识字了。 戚羽和慕凌云的情况差不多,都曾经受过一些启蒙的教育,读过一些《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书籍,也识得一些字。 戚念虽然小,但小姑娘聪明伶俐,口齿清晰,也是个好教导的。 就是戚墨的情况,比较特殊些。 “这孩是生来就不会说话吗?” 云茯蹭了蹭戚墨的小脑袋,回道:“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也很聪明,您就按照正常的启蒙教他就行。” 云茯从来没有把戚墨当做是有问题的孩子去看待。 戚墨的情况,比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虽然依旧不会开口说话,但小脸蛋上的表情很明显多了不少,身体的反应也比以前快了很多。 他在慢慢地变好。 而她们需要给予他最够的时间和耐心。 “好,老夫知道了。”慕雍也很喜欢这三个懂事的孩子,他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孙子和亲孙女去教导。 四个小团子学习完,就背着小背包,也学着云茯去小树林里溜达。 云茯不会拘着他们,只是交代他们不要走远。 慕凌云打小跟着爷爷生活在山中,对野外的环境很熟悉,发现了一根野鸡毛,就断定这附近有野鸡。 戚念小团子一听到野鸡,大眼睛都亮了几分:“小念儿要吃肉肉!我们去抓大野鸡吧!” 四个小团子,提溜这一只四斤重的大野鸡,背着一窝野鸡蛋回来的时候。 那气势,像极了刚刚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小将军。 “这四个孩子居然抓了只野鸡回来!不简单啊!” “这好事,咱们怎么就没碰上呢。” …… 那只大野鸡,可把其他的犯人羡慕坏了。 云茯也好奇,这四个小家伙是怎么把这么难抓的野鸡抓到手的。 “是小墨哥哥,他用小弹弓打晕了野鸡。” 戚墨第一次,收获这么大一只猎物,昂着小脑袋,一副求表扬的可爱表情,小嘴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很轻的音调:“咕咕……” 云茯知道,这小团子有多努力,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言语,把小团子举了起来:“小墨真棒!对,以后想要说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云姐姐很喜欢听你说话。” 小团子被表扬了,更开心了,得到了鼓励,小嘴又张开了,一点点地挤出了两个字:“姐……姐……” “对,我是姐姐!” 云茯在他那小脸颊上,啄了一口。 戚念小团子也嚷嚷着要亲亲。 “云姐姐,小念儿也要亲亲。” 云茯又捞起了腿边的这只小粉团子,亲了一口。 小姑娘开心极了,在她怀里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戚寒洲听着云茯和孩子们的动静,眼睛渐渐湿润。 爹娘,大哥和二哥,你们在天上如果看得见,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小羽他们现在都很好。 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好的三婶。 午饭,云茯做了个地锅鸡。 用石头垒砌一个简单的灶台,放上一口大锅。 先把鸡肉和蘑菇等一些配菜,炖上一大锅,再贴上一排黄灿灿的玉米饼子,让鸡肉鲜美的汤汁融入饼子。 掀开锅盖,瞬间鲜香四溢。 一行人围在锅边,一边吃着鸡肉和配菜,一边啃着沾着汤汁的玉米饼子,那叫一个享受。 慕雍上半辈子,踏遍五国,这天下美食算是都吃了个遍。 但却从未有一顿,比得上今日这地锅鸡的。 不单单是味道,还有这股子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烟火气。 有云茯这小姑娘,明明处于逆境,却依旧如此洒脱的劲头。 只是这份惬意总归还是短暂的。 —— “郡主,前头就快要到达谢家所在的安北城了,咱们要不还是绕道走吧?”蒋成提议绕个路,避开谢家。 与蒋成那急得快要上火了的状态不同,云茯慵懒地眯了眯眸子:“这一片都是谢家的地盘,他们如果真想对我们出手,绕道也没有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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