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茯是他戚寒洲的女人。 可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赠送了一件又一件的信物,却从未从他这里得到过一件礼物。 戚寒洲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夫君做的失败。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让云茯成为整个盛京,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现在…… 他却连一件小小的礼物都拿不出来。 戚寒洲心底突然被激起了斗志。 他不想再做众人眼中,那个跌入泥潭的废物了! 他想要重新站起来! 他想要重回战神将军那个巅峰的状态,替云茯遮风挡雨。 可眼前的一片黑暗,提醒着他,如果想要回到以前,那就必须先治好眼睛。 “我这眼睛,恢复的几率有多大?你和我说实话,我真的还能重新看见吗?”戚寒洲第一次,主动开口,聊起自己的眼睛。 云茯侧了侧眸子,看向他:“你之前那架势,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呢。” 调侃归调侃,调侃完了,云茯还是和他正经地说了说他这身体的情况。 “你这毒我之前没见过,所以,不能百分百地确定,能解了你身上的毒,也不能完全确定,解了毒之后,你的眼睛有没有受损,还能不能看得见。” 切记,她是大夫,不是神仙! “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到了流放地,会想尽办法帮你解毒。” 还是那句话,研制解药需要时间。 只有到了流放地,云茯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做这件事。 戚寒洲选择相信她这话,给自己留下希望。 —— 戚寒洲以为自己转移话题,就能让自己忘掉风明阳送云茯信物令牌的事。 可听见云茯和戚栩在闲聊的时候,夸赞马帮如何如何好,戚寒洲终究还是没忍住。 口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酸意。 “你很喜欢那个马帮。”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在这乱世,能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属实难得。” 戚栩也点着脑袋附和:“我听他们说,那马帮以前也不是这样,是在那位风帮主的手里,才发展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云茯中肯地评价:“风明阳这个人不错,就是他那个妹妹,如果不加以管教,迟早要出事。” 戚寒洲听她夸风明阳,整个人都快要掉醋坛子里去了。 “所以,你就收下了他送你的信物。” 云茯听出了他这话里的不高兴,可是不知道他不爽的点:“怎么?你看风明阳不顺眼?” 戚寒洲别扭地说道:“我为何要看他不顺眼,我只是觉得你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没必要收他的信物。” 云茯回道:“那可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难道你还想和他再见面吗?”戚寒洲从未想过,自己对云茯会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倾身向前,一把抓住云茯的胳膊:“你之前不是说,答应了小羽他们,留下来,就不会离开的吗?现在是想要因为那个马帮的帮主反悔了吗?” 戚寒洲知道,自己现在搬出三个小团子的这种行为,不是君子所为。 可他想要把人留下来。 云茯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的:“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 “你不是说,自己还要和那姓风的再见面吗?”听她说,不会离开,戚寒洲紧绷着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云茯虽然不是很理解,他这会儿和自己生气的原因,但还是扯了扯唇,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 “我的意思是,马帮行走的路线往西北的方向,一直能延伸到流放地附近,以后我们在流放地要生存,肯定需要从外面采购物资,到时候,马帮可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是合作伙伴,那她和风明阳自然就还有机会见面。 这有什么问题吗? 听了云茯的解释,戚寒洲才知道自己这是误解了她的意思,因为太过尴尬了,俊脸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晕:“抱歉。” 云茯盯着他那俊脸瞧了半天。 最后,把他生气的原因,归结于,他讨厌骗子! 他担心她离开之后,三个小团子会伤心难过。 其实也不怪云茯。 她这小脑袋瓜子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之前恨不得拿棍子把她赶走的人,会对她动了情,不想让她离开啊! —— 回到村子。 蒋成看见了她们,像是看到了阔别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激动地迎了上来。 “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们给判回来了。” 本来说好的,把镇子离得近,一天就能一个来回。 谁知道,愣是变成了三天。 蒋成内心那个煎熬啊,还以为,云茯和戚寒洲,带着三个孩子逃了呢。 差点儿就要派人去寻他们了。 “郡主,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应该没出什么事吧?”蒋成笑着问。 云茯语气轻松地回道:“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顺手收拾了个恶少。” 蒋成借机拍了个马屁:“我就说,郡主你耽搁了点事情,肯定又去做好事去了,那恶少,能被您收拾,那是他的福气。” “那恶少姓董,据说,是谢家二公子的小舅子。” 往后要进入谢家的地盘,云茯觉得这事儿,还是事先给蒋成通个气比较好。 “你说谁家的二公子?”蒋成笑容冻结。 戚寒洲不着痕迹地,挪动步子,挡在了云茯和蒋成之间,开口道:“你耳朵不好使吗?她说谢家。” 蒋成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小祖宗,怎么专挑这些个不能招惹的招惹啊! “您把人家那小舅子,怎么着了?没伤的多重吧?” 蒋成还抱着那么一丢丢的希望。 云茯一脸的正气,点头嗯了声:“没怎么着,就打断了他一条腿。” 关于董瀚那废掉的命根子,云茯是坚决不认的。 “人还活着,断了一条腿,那问题应该不大吧?”蒋成已经开始了自我安慰大法。 “我也觉得问题不大,但这董家太过小心眼了,居然因为这个事,勾搭,不对,是勾结西逻城的城主,要报仇。” 蒋成双腿一哆嗦,都快要站不稳了。 “您,没动那西逻城的城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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