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董倩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自己被秦瀚抱在怀中,转了几圈,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 “阿瀚,你这是要做什么?” 董倩本就觉得他今天晚上格外奇怪,突然的动作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谁知环抱在她身体两侧的双臂忽然垂下,董倩感到不妙。 转身将摇摇欲坠的秦瀚抱住,手却沾染到温热有些粘稠的液体。 董倩愣了一下。 “你怎么受伤了?” 他的左肩被一支飞镖刺中,血液顺着伤口不停的往外流。 秦瀚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阿瀚没事的,娘子没受伤就好,阿瀚有些困了。” 说完他直接倒在了董倩的怀中。 董倩急的险些哭出来。 可现在街道上空无一人,她心中有些犯怵。biqubao.com 为了两人的安全,她还是拼劲全力将秦瀚带到一个茶摊前。 这里距离秦家并不远,但目前更重要的是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仅凭董倩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做到,将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壮实男人扛回去。 他们今日比秦浩提前出来,所以董倩只能希望秦浩能快些回来。 平日里走的都是这条路,只要他回来一定会碰见。 好在秦浩也很快。 董倩正在犹豫的时候,秦浩突然出现在街头。 因为这个茶摊周围有遮挡物,所以董倩觉得相对安全一些。 “出什么事了?” 秦浩借着月色才看见董倩站在茶摊前。 董倩没时间跟他交代事情经过。 “阿瀚受伤了,快把他带回家里,我去找师父。” 说完董倩就马不停蹄的跑出去,秦浩也立刻将他背会家中。 简单的进行了止血的处理后,序和董倩着急忙慌的走进屋内。 “这是怎么搞的?” 序看着他背上插着一支飞镖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飞镖刺入伤口的深度来看,行凶的人是个专业人士。 不然不可能将飞镖运用到如此极致的地步。 序简单的上了药以后,用力将他背后的飞镖拔下来,血液又突然止不住的流。 好在序准备了很多止血的药物,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才堪堪停下。 缠上纱布以后,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好在这飞镖上没有毒,不然他现在早就魂归西天了。” 序也在庆幸。 董倩整个人像是虚脱般,直接坐在椅子上。 她扶着额头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难不成秦瀚早就发现有人要暗杀她? 为了能让她安全,所以故意说想要吃糖糕。 毕竟到了晚上的那个时候,糖糕早就卖没了。 还有他将自己揽入怀中的那一瞬间。 董倩似乎感到自己的后脖颈有些凉意,但是她没有在意。 一些细节上的事情,让董倩不得不深思。 “我的好徒儿,好好想想吧,为师先走了,这药一定要记得勤换。”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序作为一个作息正常的老年人,早就顶不住的犯困。 董倩将他送到门外时,忽然想起之前师父说的那些。 “师父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董倩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序没有丝毫的慌乱。 “有些事情你只能自己去看,别人也帮不了你。”说完他便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晚上董倩一直都没睡。 她担心下一次就不止是受伤那么简单。 其实如果是秦瀚一个人在场的话,他能精准的找出刺客所在的位置,根本等不到他使用飞镖的时候。 董倩当时并没有明白,还以为他在跟自己闹呢。 她盯着手中的那支飞镖看。 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飞镖,但董倩知晓此事肯定和刘坤脱不了干系。 翌日清晨,旭日高高挂在空中。 秦浩和董倩都没有去酒楼。 秦瀚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根本不放心。 “公爹,要不你先去酒楼吧,阿瀚有我一个人照顾就行。” 董倩手中拿着帕子,替秦瀚擦拭身体。 但秦浩始终放心不下,就和董倩一样。 “娘子,你也去吧,阿瀚一个人可以的。” 还躺在床上的秦瀚忽然对她说话,董倩愣了一下。 “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照顾吗?” 他现在的表情神情和之前如出一辙,让人找不出一丁点的破绽。 可之前的秦瀚,哪怕只是手指破了一层皮,都会粘着董倩。 一直让她给自己吹吹,意思是吹吹就不疼了。 以前的他粘人,可现在却理智的让人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阿瀚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受伤怎么能让娘子照顾呢!” 秦瀚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因着伤的是后背,秦瀚整夜都是趴着睡觉的。 董倩神色定了定。 “伤口在后背,你自己一个人可以换药吗?” 此话一出,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秦浩才道。 “不如就听他的吧,换药可以等晚上回来,倒是也不必这么着急。” 董倩将怀疑的眼神转移到秦浩身上。 他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低声下气。 而且之前秦瀚受了一定点伤,他都很着急。 现在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养伤,反而却不担心了。 最近的所有事情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在董倩的脑袋里转来转去。 已经让她搞不清倒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酒楼吧,阿瀚一个人要在家里乖乖的,中午娘子回来给你做饭。” 说完董倩便走出房间。 秦浩和秦瀚眼神对视了一下,也跟着一起离开。 秦家距离酒楼不远,而且现在需要董倩的地方不多。 她在酒楼还算是清闲,挤出一点时间去给秦瀚做饭还是来得及的。 “现在阿瀚倒是懂事了不少。” 董倩在去酒楼的路上,忽然提了一嘴。 秦浩愣住,旋即反应过来也没有回应她。 反正也不是问他的,说得多错的多。 这样的隐形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秦浩在内心这么想。 董倩却没有放过他。 “看得出来,公爹最近对阿瀚很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中养伤。” “总归是要长大的,我们总呆在他的身边,或许也不是他想要的。” 秦浩囫囵的回应着,董倩便没有再说话。 后来的几天时间里,秦瀚一直十分乖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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