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也在师父那里学来些简单的医术,普通的小病她还是能医治的。 于是快速的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家。 可秦浩的动作慢吞吞的,就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毕竟以前秦浩也十分担心秦瀚的身体,虽然人已是中年,可速度完全不比董倩慢。 “公爹,你也是身体不舒服吗?” 董倩眉头抽搐了两下。 看着他拿着钥匙在中间翻来翻去,忍不住问出声来。 秦浩笑了笑。 “那倒是没有,你不用着急,阿瀚这几日听话的很,肯定不会外出乱跑的。” 但对于一个神智只有七岁孩童的人来说,一段时间的乖巧,并不能代表了以后都会老实。 董倩便率先走出了酒楼,见状秦浩也迅速跟上去。 董倩似乎感觉到了一直有人在跟着自己,那种影影绰绰的感觉有些不真实和虚无缥缈。 她站定以后猛地回头,看见的秦浩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 “公爹?你怎么跟在我后面?”董倩松了口气。 想起今日董文同自己说的那些,董倩的心中是害怕的。 那些专业的杀手既然是刘坤从关外找来的。 或许自己真的被杀了以后,刘坤完全不会被查到,自己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可她,除了躲避和小心一些,没有别的办法。 不多时两人很快回到秦家。 进入房间内,董倩便瞧见秦瀚胸口剧烈的起伏,就连额头上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阿瀚身体不舒服吗,一定要和娘子说。” 董倩有些担心。 秦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阿瀚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娘子了。”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那么粘人,董倩不自觉的笑起来。 真不懂今日师父跑过来说的那一堆是什么意思。 董倩打来一盆热水放在他面前,然后沾湿帕子以后,给秦瀚额头还有手全都擦了擦。 她将帕子丢进水里后,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秦瀚身体不由得一僵。 “阿瀚乖,你身上肯定也出汗了,不过现在天色有些晚了,沐浴后容易着凉,娘子给你擦擦。” 董倩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以前秦瀚喝那些汤药时,偶尔还会有清醒的时候,但她现在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清醒时的样子。 而且就算是清醒又能如何。 他们两个是夫妻,擦一下怎么了? 董倩这样说着在内心安慰自己。 秦瀚没有回应她,只是坐在那里等她把衣服褪去,微微闭着的双眼似乎在颤抖。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董倩有些担心的走出去。 秦瀚找准机会,拿着帕子胡乱的在身上抹了一通,然后直接倒在床上。 出去以后的董倩看到了一只眼睛冒绿光的狗在门口。 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好在秦浩及时出来,将大门关上。 董倩松了口气回到屋内。 谁知秦瀚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而且帕子乱糟糟的放在一边。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将帕子洗干净后,擦了擦他的后脖颈,那里似乎还有些汗水。 其实秦瀚并没有睡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边陷下去一块后。 他既紧张又放松。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蜷缩着躺在一边的姿势保持多久。 在董倩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以后,才敢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 和董倩那张白皙的小脸对上。 董倩每次都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压根看不出来她在后厨中呆了一整天。 头发丝上都是一股淡淡的馨香。 看着她熟睡的脸,秦瀚也缓缓的进入梦乡。 次日秦瀚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有些痒。 低头看去时,发现董倩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然后头轻轻的在颈窝中蹭来蹭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秦瀚低笑两声。 看着她熟睡中可爱模样,心头一股暖流涌动。 不多时董倩便从睡意朦胧中清醒。 她每日起床的时间很规律,因为有酒楼的事情要忙,她不得不起的那么早。 秦瀚立刻闭上双眼装睡,直到身边没有了动静以后,他才缓缓起身。 为了不让董倩起疑心,秦浩便同董倩说了,这几日秦瀚要留在家中休息,就不跟着一起去酒楼。 临走之前董倩还特意嘱咐了他。 厨房内有已经做好的午饭,他饿了就可以直接吃。 秦瀚一脸乖巧的点点头后,董倩这才放心离开。 要不是董程林还需要在家中照顾王氏,董倩的确想让他来帮忙照看。 但看得出来秦瀚最近的确乖了很多,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爱玩了。 他之前整日爱不释手的石头,董倩也没有看见他一直把玩。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董倩每次回来时,便看见秦瀚身体像是发烧一般的流汗,不过脉象上没有任何问题。 除了流汗以外也没有别的症状,董倩也就不甚在意。 这几天的秦瀚也并没有闲着,之前的他神志不清,现在却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 只顾着眼前的这些是不够的。 于是他暗中联系了很多以前的下属,他们都是忽然之间断了所有跟秦瀚的联系。 为了能让秦瀚再次找到他们,或者他们寻到秦瀚的消息,很久之前就约定了一种特殊的记号。 秦瀚乔装打扮一番来到了盐城内的万象阁。 沈万象看着眼前这个包裹的只漏出一双眼睛的男人,忍不住的好奇。 而秦瀚看到有人在打量他时,同样也定定的看着那人。 “不好意思,职业病。”沈万象略带歉意的笑着。 秦瀚没有多跟他说废话,将一张画着特殊符号的纸张交给他。 沈万象愣了一下,这个符号看起来莫名的眼熟。 “帮我联系上这些人。”秦瀚说完将银子放在桌面。 沈万象眼睛瞬间亮了。 “只有您想不到,我们我们做不到,这就是万象阁的宗旨,只不过联系还需要一些时间。” “三日之内。”说完秦瀚又加了一锭银子。 沈万象更是高兴不已,连连点头回应道:“三日之内,必定办到!” 随后秦瀚离开万象阁。 沈万象看着两锭银子,当机立断的派人去跟踪他。 但秦瀚也不是吃素的,还未走出多远便觉察到,转身走进暗巷中,将跟踪自己的人给抓住。 “少侠手下留情,我是沈万象派来的,他好奇您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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