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上都是汗,酒楼来来往往都是客人,我怕……” “你怕什么,有我这个少东家夫人在,还能让人给你赶出去不成!” 董倩笑着说完,将他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这里一般都是小厮们用来休息的地方。 “什么味道?” 董倩仔细的嗅了两下,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鼻子的问题。 没想到真的让自己闻到了。 酒楼内无非就是菜的味道,但她却闻到了一股奇香。 好像是女人家会用的胭脂水粉的气味。 可味道比这胭脂水粉还要更加的奇特,让人忍不住闻了还想闻。 “我们这次去了关外,从关外给你带回来这个东西,听许老爷说这个叫香料,味道很独特。” 说着董文将包袱递给了董倩。 果不其然这里面全都是小盒子的东西。 若不是有包袱包着的话,香味早就溢出来了。 董倩立刻从荷包中掏出十两银子,但董文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这下其实不值这么多,而且是他想谢谢董倩的礼物。 若不是董倩想到了自己,他也不可能跟在许亮的身边走南闯北,见识那么多的东西。 也不会有机会赚银子,给自己的娘亲治病。 “银子我不能收,但是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董文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和紧张。 董倩立刻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果不其然酒楼这一片的声音忽然变小了许多。 这酒楼内鱼龙混杂,还是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随后董倩将后厨的几个人给赶出去,示意让他长话短说。 谁知此时的秦瀚就躲在后厨的窗户那里。 董倩没想到会有人躲在那个地方,秦瀚也很好奇他们两个究竟要说什么。 倒不是因为在意他们说话的内容,秦瀚更在意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从刚才董文送她东西的时候开始,秦瀚就觉得不对劲。 “我和许老爷这次从关外回来时,遇见了一批十分奇怪的人,他们的虎口处都有十分厚重的老茧。” 董文并非是习武之人所以并不知他们是什么人。 后来还是许亮告诉他这些人一看就是十分专业的杀手。 他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一个是刘坤另外一个就是董倩。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来杀我的?” 董倩内心有些忐忑。 之前刘坤在自己的面前耍了这么多的把戏都没能成功,现在是准备下死手了? 董文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可以听出来他们最终目的并不是你,或许你只是成为了他们的阻碍,所以必须要先将你解决了。” 董倩的神色十分凝重。 怪不得他刚才也十分严肃,关乎性命的大事! “这件事我也不知到底会如何,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近日表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董文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董倩回过神来点点头。 “此事我已知晓,多谢表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刚回来,将此事告知,此恩实在是无以为报,这银子你必须要收下!”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董文也知道自己不得不收下,随后离开酒楼。 躲在后窗处的秦瀚表情十分凝重,忽然背后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喂,你在偷听么?” 小澈半躺在树干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刚午睡醒来就看到一个狗狗祟祟的人影。 而秦瀚正好是面对着墙壁的,一直不理会他。 小澈从树上跳下来以后走到他的身边。 “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姐姐不在酒楼吗?” 于是秦瀚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满脸的纠结,手指也在扣着墙壁上凸出的石块。 小澈担心他把自己给弄伤了,于是便拉着他的手回到酒楼门口。 “你就呆在酒楼内不要让姐姐担心。” 他一脸老成的样子,对着秦瀚招招手后,便离开了酒楼。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乞丐,浑身又脏又臭的,从来不进酒楼的门。 董倩看到秦瀚从门外走进来以后立刻走上前。 “你跑到哪里去了?” 她满是担忧的问道。 “娘子,方才那个人是谁啊?” 秦瀚委屈的撇了撇嘴,董倩被他的小表情逗笑,原来是因为董文。 于是董倩便拉着他的手跟他解释了自己个董文的关系,就是表兄妹而已。 董倩也并未将董文告诉自己的事情告诉他。 在她的眼里秦瀚现在就是一个孩子而已,告诉他也是无济于事。 “好了,你老实一点呆在这里,等下午娘子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董倩说完便回到后厨继续帮忙,秦瀚一个人坐在桌前思虑入微。 如果消息没错的话,肯定是刘坤等不住了。 他终于要露出自己的马脚。 相对于敌人露出马脚这件事,秦瀚更担心的是董倩的安危。 他绝对不会让董倩因为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他庆幸自己能有董倩陪在身边,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帮助,他也不会清醒的如此快。 只要有他还活着的一天,刘坤就别想着对她动手。 思及此,秦瀚趁着董倩不注意时,将秦浩拉到一边。 将自己刚才得来的消息告知与他。 “所以需要我怎么做?” 秦浩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生怕有人在偷听他们讲话。 秦瀚和他耳语一番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既不能让董倩知道他已经恢复清醒,又不能让她受伤,唯一的办法就是秦瀚需在暗中保护她。 可因为昨天解毒最后一次治疗的事,董倩这几天对秦瀚是格外的关注。 几乎是只要不在后厨,她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秦瀚。 秦瀚也装的很累,不过为了能让身边的人都安全,他必须这么做。 随着暮色降临,董倩将身上的围裙扯下,走到酒楼内后却没有看到秦瀚的身影。 “公爹,阿瀚呢,你们没有看见他吗?” 董倩生怕又出了什么意外,四下寻找秦瀚的身影。 看到董倩这么担心秦瀚,秦浩内心是高兴的。 “他下午的时候说是身体不舒服,所以便让小厮将他送回家中,无须担心。” 秦浩按照他教给自己的方法说。 不出所料,董倩立刻松了口气。 不过听说秦瀚的身体不舒服,董倩脸上仍旧是挂着愁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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