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奶奶是得了痨病?” 董倩有些不敢相信,痨病几乎是无法被治愈的。 一旦得上,就几乎和死亡画上等号。 赵泉无法接受,花光积蓄也要为妻子治病。 可奶奶早就看开了,她现在虽然还不严重,但最起码能再陪他一年。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 该放手时就要放手,执迷不悟只会害人害己。 赵泉就是如此,他不舍得放开妻子的手,只因为太爱她了。 没想到两人如此相爱,董倩原谅了赵泉。 他也没有伤害过自己,只是代表醉仙楼参赛而已。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我师父为奶奶诊治一番。” 董倩并未说出序是神医的事,赵泉也不抱希望。 可他都花了很多钱,就算拿了第一,帮陈瑶也拿到银子,或许也并不能改变结局。 “好心的姑娘,不必麻烦,我已经放弃了。” 奶奶只是简单的说几句话,就喘的很厉害。 董倩摇了摇头,“有机会便要去尝试,反正也不花银子。” 因为董倩记得上一世,好像听师父提起过痨病之类的。 不知他能不能医治,先看看再说。 董倩便让伙计去宣雅斋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董倩相信师父不会拒绝的。 很快序便赶到了酒楼。 得知事情经过,无奈的看了董倩一眼。 谁让自己收了个这么热心肠的小徒弟。 一旁的秦浩也没有告诉他们,董倩的师父就是神医。 等赵泉自己发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众人皆知,神医的腰间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刻了一个字‘忌’ 董倩也问过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他却只是摇头不说话。 “你才知道我是神医?” 序挑眉看向赵泉。 原来自己这小徒弟还没直接报自己的身份。 赵泉也很惊讶,赫赫有名的神医,居然是董倩的师傅! 待把脉后,赵泉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神医都说没救的话,那便是真的无法了。 “能治,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赵泉高兴的忍不住笑起来。 “谢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疼徒儿了!” 董倩撒着娇对他说道。 她知道师父喜欢清闲,可绝非必要的时候,她也不会麻烦序。 “你这丫头,明天中午给我加个菜如何?” 只要一盘菜,就能收买师父。 “不过师父你天天吃辣,会不会身体不舒服?” 董倩有些担心,毕竟他都一把年纪了。 “你是不是小瞧你师父我了,我可是神医。” “可俗话不是说,医者不自医吗?” “那是俗话,又不是你师父我说的!” 师徒两人交谈的场面,真是戳中人的心窝。 之后赵泉把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告诉董倩,明日神医就会过去。 等两人走了以后,序这才道:“知道你善良,可有些时候,也不能太过没脾气。” 董倩自然知晓这个道理,活了两世她难道还能不懂这些道理。 “师父不必担心,快些回去吧。” 与众人分别后,董倩王氏和董程林往家走。 刚到村口便听见几个村妇坐在那里闲聊。 现在的董家,经常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知道吗,何氏好像孩子没了。” “哪个何氏?” “就是董家啊,董家的那个何氏,老来得子。” 董倩听到后,径直走到她面前,“别人这么诅咒你,你能高兴吗?” 被董倩指责的妇女一阵委屈,“谁说我是在诅咒人了,我也不是那恶毒的人,是我亲眼看见的!” 董倩攥紧拳头,这怎么可能。 她一刻也不敢停下就往家中赶。 平日里爹和哥哥都不让她干重活,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路上董倩脑子里嗡鸣一片。 “妹子,咱别着急,慢慢来。” 董程林在后面追赶,王氏气急攻心觉得喘不上来气。 没办法,董程林只能立刻返回照看王氏。 刚走到门前,董倩便瞧见大门紧闭,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便是抽搐的疼。 隔壁的婶子听到声音走过来。 “是倩儿啊,你爹和你娘去城里的医馆了,你们也快去吧。” 临走之前,董开良特意让邻居见到他们回来,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这也不是件小事,要是小事就不用让他们担心了。 董倩咽了下口水,脑袋现在有些发昏。 就好像被人提着走一样。 “谢谢婶子。” 她马不停蹄的就跑了出去,董程林实在是拦不住,只能先扶着王氏回家。 “你快去,快去和妹子一起去看看,娘到底怎么了。” 王氏就算自己也难受的要命,还是让他先去看何氏。 董程林也犯了难,一边是娘子一边是娘。 “那我先去看娘,你要是有事的话,一定不要忍着,喊邻居帮忙。” 嘱咐完,董程林也跑了出去。 躲在暗处的程如画看着这一切,笑的很是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家破人亡,鸡飞狗跳的样子。 自己不快活,董倩也休想活的轻松。 此时天色逐渐昏暗,董倩没命的在街上跑着,她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要出事。 她在懊悔,为什么还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一边哭一边跑,董倩的行为吓跑了好几个人。 兄妹两因为太着急,所以忘记借牛车了,这样能快一些。 董倩用力拍打着他们常去的医馆的门。 大夫打着哈欠刚打开,董倩就钻了进去。 “姑娘,你这样我可要报官了!” 大夫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董倩着急的很。 抓着大夫的手问道:“今天有没有来过一个孕妇,和一个中年男人?” “没有没有,你要是再不出去的话,我就……” 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董倩就跑了出来。 说不定,爹和娘没有在这个医馆。 城里医馆有不少,一家一家的慢慢找,肯定能找到。 董倩擦去脸上的泪水,刚要跑出去,便看见董程林身后带着一个男子跑过来。 “哥,你找到爹和娘他们了吗?” 董倩着急的有些语无伦次,舌头都快打结了。 “妹子你别着急,爹和娘他们去了宣雅斋。” 方才就是身后的男子跑过来告诉的他。 他一直在等董倩他们来,可董倩刚才跑的实在是太快,他追不上。 然后就遇见了后来的董程林,便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董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累,她现在只想看到娘平安无事的站在面前。 “妹子,你跑慢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8/694672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