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话说得那么漂亮!” 陈玄才不会因为几句表忠心的话,就把欧阳山当成自己人。 “你瞒了我们那么多事儿,我没捅破,不代表我不知道。 昆壬派的高手已经到金陵了,甚至可能跟你私下见过面了。 我很好奇,他居然没把你抓走。 看来,你应该也跟他达成什么协议了吧?” 陈玄的话虽然是笑呵呵的,却让欧阳山的脸色骤变。 “您……您都知道了?”欧阳山倒吸冷气,没有否认。 “昆壬派只是下宗而已,我却是上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论人脉,论势力,你觉得我会比他差吗?” 陈玄笑着耸耸肩膀。 心里暗道:会! 小爷在套你的话呢! 欧阳山被陈玄自信的笑容震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讷讷的张了张嘴,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我就知道,这些事儿是瞒不住陈先生的!小人自作聪明,请陈先生恕罪!” “所以,前天的那份早点,你是明知有问题,还故意吃下去的?”陈玄问道。 欧阳山长叹一声,耷拉着脑袋应道:“……是!” “这就有意思了。”陈玄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双面间谍啊! 只是,我们现在支持你所有研究,跟你绑在一根绳子上,你这么做相当于是在间谍你自己。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先生,我也不想啊!”欧阳山顿时吓哭了,跪倒在陈玄面前,惨兮兮的哭喊道。 “卢宗主亲自找到我,让我借鸡生蛋,一旦有什么成果,就想办法交给他。 他给我喂了毒药,那份饭是解药,我不是就得屎啊! 陈先生,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还不想死啊!” “嗯?”陈玄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概半个月前,药材基地刚刚投入使用的时候!” 欧阳山抱紧陈玄的大腿,“陈先生,您救救我啊!我还很有价值,别让我屎啊! 我保证,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只要您救我,让我干啥都行! 求求您,救救我吧……” “怪不得!” 陈玄顿时明白,欧阳山为什么会如此疯狂的投入研究了。 原来,他是在争分夺秒的为自己赚命啊! 看来这厮胆小鬼的本性完全没变,不管什么时候都无比惜命。 不过,这老小子也忒不是东西了,居然瞒着自己来这一手! 还好被不小心被自己撞破,否则他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biqubao.com “先给我看看。”陈玄摆摆手,给他把脉。 只是一会儿,眉头便紧紧皱起。 欧阳山说的没错,他体内的确有一股很特殊的毒性。 这股毒性属于烙毒的一种,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最关键的是,陈玄不知道烙毒出自于哪一类毒物。 因为不同的毒物处理的手法不一样,若是出了差池,必定会使烙毒爆发。 那么一来,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欧阳山了。 “陈先生,您……您能救我吗?”欧阳山连忙问道。 “能倒是能,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陈玄咧嘴一笑,“我觉得,你还是去找昆壬派的卢宗主吧!” “卢毓阳那个王八蛋,哪里会管我的死活!”欧阳山继续抱紧陈玄的大腿,“陈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啊!” “如果你一开始就找到我,那么绝对会帮你祛毒。可是现在,我实在无法相信你啊!” “不不不,陈先生,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绝对没有做任何背叛你们的事情!” 欧阳山举手起誓,“我为你们尽心尽力研究血清! 这两天偷偷发出去的样本,全是半个月前落后的研究。 就算卢毓阳拿到手,也没有任何价值! 而且,我还更改了研究数值,只有我一个人才看得懂! 陈先生,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只效忠你一个人呐!” “???” 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现在在哪里? 陈玄不屑的笑了笑。 见他这副模样,欧阳山连忙拿出一个金属保鲜盒。 里面是一个保存好的载玻片,在盒子下方,还有一份详细的数据。 “陈先生,您自己看!” 他把载玻片放在显微镜下,让陈玄亲自检查。 果真如他所说,这个载玻片还是十几天前的进度,只比他在欧阳族地研究的成果好一丝。 如果现在的血清纯度是百分之二十多,那么在欧阳族地的研究成果只有百分之五,甚至更少。 陈玄对血清的要求至少要达到百分之五十,所以欧阳山偷偷传递出去的研究数据,的确属于毫无价值的那一批。 “欧阳山,你就别自作聪明了。”陈玄摇头一笑。 “你这么做,不外乎想保住自己的小命的同时,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证明效忠于我,就拿出更多的证据。 比如说……谁是药材基地里,你的接应是谁?” “不知道。”欧阳山摇摇头,认真的说道:“陈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这些东西,怎么交出去?” “我放在食盒里,自然会有人收走。”欧阳山忽然一拍大腿。 “这两天负责送餐的人很有可能出卖了您,您去调查他,一定能得到结果!” “不用你说,那几个人我已经在盯着了。” 陈玄笑了笑,“欧阳山,你不想死,就尽快把血清研究完成,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体内的烙毒! 只要你不背叛我,那你不仅不会死,还能长命百岁,一辈子荣华富贵! 这一点,我可以用武道起誓!” “是是是,多谢陈先生!”欧阳山大喜过望。 有了陈玄这句话,他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好了,你先忙,我走了。”陈玄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越快越好!” “是!” 欧阳山回答的铿锵有力。 陈玄离开实验室,换上林霄贤的身份,回到了自己房间。 从欧阳山这里得到验证,药材基地必定有叛徒,而且就是在侯烨怀疑的那四个人中。 不仅如此,这四个人在外面还有接应,专门负责收取欧阳山的血清样本数据,转交一部分解毒药剂。 当务之急,是确认这四个人到底谁才是叛徒。 说他们四个全都是,那倒不至于。 人太多了,很容易引起怀疑。 等把叛徒揪出来,那么接下去的事情,相对就好处理了。 就是不知道,在金陵的人到底是谁! 昆壬派宗主卢毓阳,还是某位堂主。 如果是卢毓阳的话,那就有点吓人了。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海级强者,陈玄对付不了,只能去联系李竹珺来解决。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殿级高手……也不是不能对付! “当务之急,是得提升自己的实力啊!” 陈玄摸摸下巴,将真气汇入储物戒里。 华光一闪,面前出现了几十个小盒子。 “也不知道,把这些东西全都用了,我的实力能增长到什么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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