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文连忙冲上前来,看着五颜六色的丹药,顿时傻眼。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瘦瘦,你确定炼出来的是我们需要的增幅丹?” “不确定。” 陈玄想都不想便摇头否认。 “这些只是试验类丹药,有什么功效,主属性灵草种类,药效持续性多久,后遗症是什么,我全都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我大概摸到了一点门槛,以后再慢慢验证我的想法。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通过魔血和灵草融合,的确可以作为狂化类、增幅类丹药的核心药引。 咱们只需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尝试,总有一天能研制出属于我们的丹方!” “嗯,有道理!”钟建文心里也很清楚,一类丹方的研制,绝非一日之功。 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抓住了核心的融合药剂,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他可不奢求陈玄能立马炼制出成品丹药! 只不过,他炼制的半成品也太花哨了,各种颜色都有,就是没有正常的。 看上去全跟毒药似的,谁敢轻易下口尝试啊? “瘦瘦,你确定这些丹药能吃么?”钟建文有些担心。 “废话!不能吃我炼它干什么?”陈玄嘿嘿笑道:“要不然,你先试一颗?” “不不不,我还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不能折在这里!” 钟建文连忙摆手。 “胆小鬼!”陈玄撇撇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笑道:“不如,咱们找机会忽悠欧阳山吃吧? 他已经变种了,体魄强,实力不算弱,能够抵挡这些丹药的副作用。 增幅后他也飚不起来,我们轻易轻松压制住他。 而且,他也是咱们这些项目的研究员,知根知底,总比找外人好吧?” “对对对,找他再合适不过!”钟建文立马出言附和。 这么光荣艰巨的任务,舍他其谁? “行了,我把我的研制记录都写在这些文件里了,你自己琢磨琢磨,也可是适当炼制几颗玩玩。 咱们的灵草够多,可以尽情实验。” 陈玄手里好几千株灵草,拿给钟建文一百多株,俩人研究了这些天连十分之一都没用完。 “对了,三千年年份以上的灵草咱们暂时用不了,很容易造成浪费。 以你的境界,一千五百年左右的能达到效果最佳。” “行!”钟建文连连点头。 “我先撤了,你自己玩。”陈玄笑道。 “滚吧!” 钟建文捧着陈玄的实验数据看得津津有味,根本顾不上陈玄。 陈玄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返回了欧阳山的实验室。 此时,欧阳山已经恢复了研究状态,继续提存血清。 其实他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血清的纯度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只是离陈玄和钟建文的要求,还有一些差距。 毕竟,以前的血清是用于人体试验的,而非丹药制作。 人体试验可以中和自身血脉,达到稳定。 丹药则不行,一旦出了差池,很容易造成恶劣的后果。 虽然欧阳山现在的成绩,已经能做到融合灵草了,效果却有些不尽人意。 只要欧阳山能再提纯一倍,那么魔血血清将会彻底变成一味药引,成为增幅丹方的完美材料! 可惜,欧阳山在短时间内无法做到这一点,哪怕提升百分之十的纯度,都需要他大量的实验。 陈玄走进欧阳山的实验室,见他趴在桌子上嘀嘀咕咕。 “特么的,老子信了你滴邪!都躲到这个鬼地方了,你们还能找到我? 老子现在有人罩着,不怕你们! 有种,去归元宗干掉陈玄啊!总是逮着我欺负,算什么英雄好汉,全特么的孬种……” 他一边实验,一边骂人。 骂了十几分钟都不带重样的,可见怨念之深。 陈玄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光明正大的偷听,完全没有打断他的想法。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家伙有事情瞒着自己! “总有一天,老子会研究出最完美的血清,把我体内的血液全换一遍! 开启最强‘变血术’,就算是神海境的强者都打不死我! 哼,到了那个时候,老子一定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谁欺负过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之后,他就沉默下来,低头继续研究血清。 陈玄看他不说话了,心知得不出其他情报,索性咳嗽一声,好奇问道。 “欧阳山,那我算不算欺负过你?” 此时,陈玄恢复了自身的模样,并没有再使用“罗山”或者“林霄贤”的样貌。 欧阳山一听到咳嗽声,身体就开始打颤儿了。 当陈玄的声音响起,他手里的载玻片瞬间跌在地上,摔成乱碎片。 “陈……陈先生,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欧阳山转过身来,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表情。 “从你开始骂人的时候,我就来了。”陈玄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盯着欧阳山。 “没想到,你还挺有脾气的啊!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老好人。 只要给你提供研究环境,你就能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是是是,陈先生看人真准。”欧阳山装傻笑道。 “拉倒吧你。”陈玄摇摇头,缓步朝欧阳山走去。 欧阳山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倒。 “说说看,你以后变强了,要把谁干掉?”陈玄拍了拍欧阳山的肩膀,“其中,有没有我的名字?” “没有,绝对没有!”欧阳山想都不想,立马摇头否认。 “我的命是陈先生救下来的,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昆壬派的手里了! 而且,陈先生耗费重金打造出我们科学人员梦寐以求的研究室,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陈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报答都来不及,哪里会恩将仇报啊!” “是吗?”陈玄打了个哈哈儿:“欧阳山,我懒得管你是不是真心为我做事。 反正我只有一点要求,尽快研制出我所要求的血清。 完成血清之后,你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绝对不会干涉。” “我还能干什么……” 欧阳山苦笑不止,讪讪说道:“陈先生,不瞒您说,我若是离开了这里,保准活不过几天! 那些人肯定会榨干我所有价值,再把我杀死!” “你就不怕我也会这么做?”陈玄好奇道。 “怕,但是你应该不会。” 欧阳山硬着头皮说道:“当初您在欧阳族地问我的问题,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您是个敬畏生命的人,重情重义,否则也不会冒死去营救一个跟你不相干的欧阳珺了。 所以……我相信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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