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宗因为一只盐闷鸡引起了公愤,但还不至于到公敌的地步。 有些武宗跟归元宗关系不错,脸皮厚的弟子来跟他们套近乎,陈玄也没有小气吃独食。 盐闷鸡、烧鸡没了,但还有其他填肚子的干粮。 反正待会儿要爬山,这些都是负重,索性拿去做人情。 吃饱喝足,陈玄等人又修炼了一会儿。 平台的铁闸门缓缓开启,第三轮考核开始! 一众上宗弟子摩拳擦掌。 这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一轮考核。 只要顺利完成,他们就能正式成为内门弟子,修武之途一片光明。 “走!” 一个魁梧大汉高声一喝,身后数十人纷纷响应,朝着崖壁攀爬上去。 可是,他们还没爬多久。 忽然“哗啦啦”,一大片人摔了下来。 好在这个高度不算高,摔下来伤的也不重。 然而掉下来的人一脸懵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怎么回事?” “他们是怎么下来的?” “嘶!居然还有两个堂级弟子!” 在后面排队的武宗弟子们惊愕不已。 这面峭壁绝对有问题啊! 还在攀爬的武人咬紧牙关,继续奋力向上。 只要是个人就能发现,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 那些摔下来的弟子晃晃脑袋,不信邪的继续尝试。 谁知这一次,他们一接触峭壁便被弹开,重重甩进后面的人群里。 他们瞬间面若死灰。 不仅他们,其他人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第三轮考核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即便没有摔死,也会丧失资格! “我去,这一轮的考核有点狠啊!” 陈玄咂舌不已,缓步来到绝壁前,轻轻抚在峭壁上。 顿时,峭壁传来一股奇特的手感。 似水非水,软软弹弹。 可是一用力,却变得十分坚固,得用大力气才能把手伸进去两节手指。 在里面搁的时间久一点,想抽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这种材质太熟悉了,不就是非牛顿流体么? 不过,它的质地比非牛顿流体更高。 软起来很软,硬起来很硬。 想要获得足够的攀爬空间,需要掌握精准的力道。 多一分便会被流体卡住,少一分又过于柔软,不足以支撑攀爬力度。 “嚯,这有点意思啊!” 陈玄眼中异彩连连。 这可比他以前爬的峭壁有趣多了! 就在陈玄惊叹之时,“哗啦啦”上方十几人全部摔了下来,脸色不甘怨怒。 “小爷也试试看。” 陈玄研究了一会儿,抬手便打算往上面爬。 江芸见状大惊,连忙跑来劝道:“陈师弟,这面峭壁太过诡异,我们还是再观望一阵吧……” “放心,我就是试试。” 陈玄咧咧嘴,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当双手双脚全部搭在峭壁上的时候,一股坠力从下方传来。 “呵呵,每一关都有立场阻碍,就不能换点花样么?” 陈玄早有心理准备,当即稳住身体,开始攀行。 其他武宗的弟子纷纷注目过去。 林强站在一个魁梧青年身侧,指着陈玄低声道:“言师兄,就是他!归元宗那个抢我们下晶的家伙!” “嗯?” 言师兄微微一愣,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对陈玄印象深刻。 因为在铁索考核里,连江芸都不敢踩他,而陈玄去不管不顾。 他背后的三个大脚印子,就是这家伙踩出来的! “言师兄,我们都报了狂刀门的名号了,可他还是口出狂言,说我们狂刀门的弟子全是垃圾,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们还说你是这次内门考核前三甲的有力争夺者,他却说你算什么东西……” “够了!”言师兄沉声打断:“你敢对天发誓,这些话都是他说的?” “这……”林强顿时语塞。 “言师兄,我虽然夸张了一些,但是他真的看不起我们狂刀门!” “哼!”言师兄知道林强的性格,冷冷一笑。 不过,他已然记恨上陈玄。 即便没有林强,他也要找陈玄算账! 相较于狂刀门,天炎宗的弟子相对要克制一些。 他们的堂级师兄并没有被陈玄踩过,就算有人来打小报告,这些堂级师兄也没打算跟归元宗为敌。 毕竟,归元宗看上去很团结,人数也很多,可见这一届的外门弟子实力不俗。 要是非必要情况,还是少去招惹为妙。 至于其他几个强大的上宗,虽然吃了点憋,但还不至于在这一关就对归元宗动手。 他们的目标是亲传弟子的名额,在那之前,还是保存好体力,对付第三轮考核的绝壁再说。 而且归元宗的弟子很明显在试探绝壁的情况,巴不得他去做炮灰,傻子才去打断他呢! 不过,从那些武宗的弟子脸上,不难看出对陈玄的不屑。 连堂级武人都掉下来好几个,区区一个门级十重,又怎么可能成功? 然而,随着陈玄的不断攀爬,众人的脸色开始变化。 他们发现,陈玄每一次爬行,都会让身体微微前倾。 当手脚进入崖壁内部的深入达到最合适的位置,便立马抽出来,借力上行。 每一次挪动,都会有零点几秒的停顿。 随着陈玄不断探索,对这面崖壁的了解越来越透彻,爬行的速度便渐渐加快。 眨眼间,他来到百米高空。 “他……他居然成功了?” “这……这怎么可能?!” “该死的,他一定掌握了攀爬绝壁的诀窍!” 下方那些不爽陈玄的武宗弟子咬牙切齿,却无人敢去追他。 在没有弄清楚这面绝壁的秘密之前,谁也不敢亲身犯险。 机会只有一次,失误就意味着明年再来! 江芸等人雀跃不已。 若是陈玄第一个爬到峰顶,他们归元宗就能大大争一口气了! 谁知,陈玄爬着爬着,忽然停了下来,然后顺着崖壁,一点一点的向下,重新回到了起点。 只不过,他的手脚并没有离开崖壁。 “呼,也不知道行不行!” 陈玄呢喃了一声,从崖壁上抽出一只脚,缓缓朝地面踩去。 “???” 江芸等人大惊,连忙上前劝阻:“陈师弟,你先别下来。万一这算是弃权,那你的辛苦就白费了!” “是啊,你都爬了那么高了,远远领先其他人,快点上去啊!”梦桐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道。 “我要是上去了,你们咋办?”陈玄咧了咧嘴,大声说道。 “再说了,我虽然掌握了诀窍,可是想要上去需要大量的真气和体力,我一个人怕是力有不逮。 还请各位师兄弟帮帮忙,咱们共同进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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