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知道,这些人并没有咽下这口气,反而还憋足劲儿,等着第三轮考核再来报复他们。 他不以为意,抬头看向远处的峭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这面峭壁高达千米,就像是被巨刃劈出的截面,十分平整,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 想要攀爬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充沛的体力和真气,还需要惊人的意志。 “江师姐六年前倒在最后一步,居然没摔死?运气这么好的吗?”陈玄啧啧称奇。 “六年前的考核,并没有这一项。” 一旁的江芸睁开眼睛,斜斜看向陈玄:“不然千米高度,即便我是殿级强者,也得摔成肉泥!” “啊?”陈玄诧异,“内门考核的内容还会不一样?” “嗯!考核内容随机。到目前为止,十年内没有重复过!”江芸点头说道。 “十年……三十项考核,都不重复?飞地这么大的吗?”陈玄惊异不已。 “等你进了内门就知道了。” 江芸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陈玄,最后一项……你也要带着他们?” “闲着也是闲着呗,大家一起晋级,不是好事儿么?”陈玄笑道。 “唉……合着我这前车之鉴,你是一点没放进心里啊!”江芸苦笑道。 陈玄咧了咧嘴,“师姐,如果这次你回到六年前,还会着杨燕的道儿么?” “绝对不会!”江芸娇声哼道:“老娘有备而来!” “这不就是了么?”陈玄打了个哈哈儿。 “你有所准备,而且实力也强大了许多。别说一个杨燕,就算来十个,你都不会重蹈覆辙。 当你的实力凌驾于所有阴谋之上,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况且,你罩着这么多人。 谁要是敢对你下手,都不用你说话,其他师兄弟就会把他活刮了!” “……陈师弟,你诡辩的能力让我无话可说!” 江芸苦笑不已,“其实,真正罩着他们的是你。你把我绑在你的战车上,只是想让我当挡箭牌,对不对?” “不愧是江师姐,冰雪聪明!”陈玄竖起大拇哥,“我太优秀了,低调一点比较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江芸沉吟一阵,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了,就当报答你之前的恩情!” “就喜欢跟聪明人做朋友!”陈玄咧嘴笑道。 时间流逝。 第二轮考核结束。 果真像江芸说的那样,六七百人无法抵达平台,失去了晋升内门弟子的资格。 再加上第一轮淘汰的三四百人,此时平台上还留着的各武宗外门弟子,还不到七百人。 而这六百多人,百分之八十都是二十四上宗的弟子。 剩下两成,则是七十二下宗弟子。 对于下宗弟子而言,能完成前两轮考核,已经拥有进入内门的资格了。 再继续下去,没有意义。 而且看那面绝壁,太过险恶,鬼晓得他们能否幸存下来。 所以完成前两轮考核之后,绝大部分下宗弟子都选择了结束考核,屁颠颠的返回宗门,领取属于他们的奖励。biqubao.com 只有寥寥十几人,选择了留下来! 这些人的实力,最次都是门级十重,还有几个达到堂级。 下宗之中,不乏强者! 上宗五百多人,几乎没有退出者。 他们的目标就是三轮考核,即便难度再大,环境再凶险,他们也不会退却。 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其他武宗的弟子而言,弥足珍贵。 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吞服丹药,恢复气力。 唯独归元宗的一众弟子,该恢复的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修炼下去也没啥意义。 陈玄挠挠头,从包里翻出一大堆食物,招呼大家过来一起吃。 他带的东西,大多是提前做好的菜肴,用锡纸封住,避免热量流失。 一般情况,来参加考核的弟子准备的都是丹药、疗伤药之类的应急品。 可是,丹药又占不了多少空间,宗门准备的登山包不用白不用。 所以陈玄就带了些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丹药再好用,也填不饱肚子。 “快来,还热着呢!” 陈玄扒开锡纸,里面是一只喷香的盐闷鸡。 他将盐闷鸡一分为二,大口啃了起来。 香味顿时弥散,刺激得人胃酸泛滥。 从天未亮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所有人都没有进过一粒米,喝过一滴水。 要是没人开先例也就罢了,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大家还不会注意。 可是,陈玄一拿出盐闷鸡,周围所有人立马坐不住了。 “咕嘟、咕嘟”的声音此起彼伏,跟夏夜池塘里的蛤蟆似的。 江芸、朱嘉肃、梦桐、吴迪和陈玄的关系最好,一点没跟他客气,拿起地上的锡纸包撕开。 里面无一不是盐、卤的鸡鸭鱼肉。 “嘎嘣、嘎嘣……” 朱嘉肃啃着一个卤扣大蹄髈,满嘴流油,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他见另外四个师兄眼馋,又不好意思靠口,便抬手招呼。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来吃啊!” “哦……好!” 那几人跟陈玄的交情不深,不太好意思,就只拿了两个锡纸包肉分食。 还剩下十个锡纸包,陈玄冲江芸努努嘴。 江芸会意,对归元宗其他弟子笑道:“都来吃点吧,多少能添点力气!” “多谢江师姐,多谢陈师弟!” 一众归元宗弟子大喜过望,纷纷上前,围坐在毒堂弟子周围,开始大快朵颐。 此时归元宗弟子还有三十多人,那些食物一人也分不到多少。 不过好歹也能吃上口热的,不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得到极大的放松。 归元宗弟子吃得津津有味,馋坏了其他的武宗弟子。 飞地武宗内门考核有上千年的传统,就没见过这种奇葩操作! 你丫的是来考核的,还是来野餐啊? 妮玛……真香! 许多人眼睛绿幽幽的,直直的盯着陈玄他们看,连服用丹药恢复都忘记了。 “归元宗的人真该死!” 狂刀门的弟子咬牙切齿。 “走,去找言师兄!”林师兄擦掉嘴角的哈喇子,起身喝道。 “?” “林强师兄,去找言师兄干什么?他又没带吃的……” “蠢货!我们刚才收的辱,得请言师兄帮我们讨回公道!” 林强握紧拳头,“玛德,看不起我们狂刀门,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是,他认识蒋步堂主……” “那又怎么样?我大伯还是柳堂主麾下第一护法呢!现在谁还没个靠山啊!” 林强愤愤不平,朝着最前方的几个紫衣青年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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