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堂七名弟子的精气神在陈玄的帮助下,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另外两拨罗汉堂的弟子原本超过了他们,结果还没拉开二十米距离,就被他们反超了回来。 不仅如此,他们的脚步一往直前,即便再沉重,也没有停下来休息。 两百米外的平台,渐渐进入眼帘。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们前进的速度,看傻了后面所有武宗弟子,就连在平台上休息的那些堂级弟子也一脸惊异。 “一群门级十重的归元宗弟子,怎么可能比我们都走得快?” “他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几个罗汉堂的高手来到江芸身边。 “江师姐,你们毒堂找到什么方法应对青石道的立场了?” “江师姐,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有点太不太厚道了吧?” 江芸撇撇嘴,“我哪里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 要是真有破解之法,我何必耗费那么多真气,辛辛苦苦走过来?” “……”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 没毛病! “我擦,终于走完了……” “呼!” “累死我了!” 毒堂七名弟子踏上平台,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陈玄给了他们一些“增幅”,可累还是一样累的。 能坚持走过来,他们的毅力也占据很大因素。 当然,唯一在装的就只有陈玄了。 那条青石小路的力场对堂级以下压迫感很强,但是堂级以上就好很多了。 更何况,他的真正境界是堂级巅峰。 体魄强,真气浑厚。 别说走了,就算在上面蹦跶,他都不会感到多少的阻碍。 江芸惊喜的迎上他们。 “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赶上来了!朱师弟,干得漂亮!” 她着重表扬朱嘉肃。 这家伙只有门级八重,比其他人足足弱了两重。 在这个级别能完成第一重考验,纵观整个内门考核,六十多个武宗近两千外门弟子,都是屈指可数。 更何况,还走得这么快! 除了第一梯队的堂级武者,就是他们第二批抵达了。 可见,朱嘉肃的潜力有多大! “江师姐谬赞了,都是陈玄的功劳,让我自己走的话,即便最后能完成,恐怕都得丢掉半条命。” 朱嘉肃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回道。 “陈玄?” 江芸顿时恍然大悟。 如果是陈玄出手相助的话,那就都可以解释了。 只不过,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一大伙人一起晋级?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陈玄各种夸赞。 陈玄哈哈大笑,一副“不要停”的脸孔。 “哪里哪里,大家快停下,哈哈……” “……”江芸翻着白眼,说道:“行了,你们快点服用丹药,争取恢复时间。 我们只有两个小时休息,第二项考核就要开始了。” “是!” 众人神色一沉,连忙取出准备好的恢复丹药服下,盘膝运转真气,调整状态。 虽然内门考核拟了合格名额,却不一定要等名额完全满了,才宣布晋级名单。 控制名额只是给大家竞争压力,若是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完成,照样视为淘汰。 只是这种情况比较少。 有底气来参加内门考核的弟子,早就在为考核做准备了。 也就是陈玄这个小白,啥都没去了解,蒙头蒙脑的就过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吊桥峰平台聚拢了一千多人,青石小道上还有三四百人停留。 当时间一到,青石小道两侧的压力瞬间消失,那几百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上。 他们失去了晋级的资格,所有人满脸懊恼和不甘。 特别是离终点只有几步之遥的那一批武宗弟子,有人憋屈得泪流满面,还有人当场吐血。 不过,虽然没有完成考核,起码小命无忧,来年还能继续努力。 两座山峰之间,吊着一条铁索大桥。 说是桥,却没有桥面,只有五条铁索横在两座巨峰之间。 山风一吹,铁链便发出“咔嚓嚓”的响声。 下方依旧是漆黑的深渊。 即便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可山间雾气涌起,悬崖下白雾茫茫,深不见底。 “咯吱……” 通往吊桥的铁闸门缓缓拉起,所有人“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有经验的武人神情无比肃穆。 “出发!” 不是谁大喝一声,当即十几人踏上铁链,朝对面攀去。 铁链有胳膊粗细,人爬在上面需要很强的平衡力。 在场都是武人,控制平衡不在话下,然而真正让他们忌惮的,是强大的立场。 这里的拉扯力,比青石小路有过之而无不及。 攀爬铁链的人越多,铁链晃动的就越厉害。 随着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惨叫声便不断传来。 “啊……” “救……救我……” “啊!!!” 许多武宗弟子从铁链摔下去,被浓郁的山雾吞没,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江芸这一次没有赶上第一梯队。 她很清楚,着急抢名额是没有用的。 越到后面,反而越安全。 “你们好好考虑,是否要继续下去。”江芸看着身后众人,沉声说道:“这一轮,至少会有一半的人失败。” 在这里失败,很大概率意味着死亡。 毒堂七人齐刷刷的看向陈玄。 若是陈玄还能给他们增幅,他们便有底气闯一闯。 可是铁链吊桥跟青石小路不一样,每条铁链都不相连,而且间隔一米的距离。 “我也不知道,试试吧。” 陈玄想了一会儿,把黑袍脱掉,转成了一条长绳。 长绳一头捆着自己的手腕,另外一头绑在朱嘉肃的手上。 “陈师弟,行不行啊?”m.biqubao.com 朱嘉肃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真气涌向自己,疲惫感瞬间消失,手脚充满了力量。 “我擦,真的有效啊!” “还能这样?” 其他人顿时大喜,连忙开始脱衣服,捆成绳索连在陈玄身上。 “大家都悠着点,就绑在手臂上,留下攀爬的空间。要是有人不小心掉下去了,其他人一起出手帮忙给拉上来!” 陈玄把黑绳绑在自己腰上,把另外一头丢给其他人。 江芸惊异不已。 内门考核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这么玩! 看似是陈玄一拖七,其实是八位一体。 任谁出了失误,其他人都能补救,远比单打独斗的成功率高得多。 “江师姐,你看啥啊,快点脱衣服啊!” 陈玄从江芸招招手。 “我……我也脱?”江芸一愣。 “你打头阵呀!”陈玄咧嘴一笑。 “有你在,就没人敢挡咱们的道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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