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眉毛一挑,“嗤啦”抽出背后长剑,横在青砖小道上。 “踏马,都说了小爷受不了刺激,你还威胁我? 小爷改变主意了!不弄死你们几个,谁也别想过去!” “别啊!” 狂刀门的几个外门弟子都快哭了,幽怨的看向林师兄。 你真是脑残转世么?归元宗那家伙都让我们过去了,你还威胁他干什么? 他就是个神经病,你看不出来吗? “我……我……” 林师兄手足无措,被陈玄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谁知下一秒,陈玄忽然话锋一转。 “想过去,一人一百下晶!你们只有三秒钟考虑……” “我给!” 林师兄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紫色的晶石,缓缓上前送到陈玄面前。 陈玄眼睛微微眯起,“我说的是一百下晶,你耳朵聋了?!” “陈师弟,这是上晶!可以兑换一百二十枚下晶……”梦桐在一旁提醒道。 “这样啊?” 陈玄顿时哈哈一笑,把紫色晶石收进怀里,对林师兄笑道。 “好走了您嘞!请!” “……” 林师兄战战兢兢走了过去,其他师弟连忙跟上。 谁知下一秒,陈玄长剑又横了过来。 “一人一百!” 狂刀门的外门弟子满头冷汗,赶紧掏钱买路。 每收一个人的钱,陈玄的脸色便从冷峻变得笑容可掬。 狂刀门的人走了。 后面看好戏的武宗弟子不齿冷哼。 “归元宗一辈不如一辈,居然用这种方法……” “你们也一样,一人一百下晶!” 不等他说完,陈玄长剑一横,神色冷厉的盯着他们。 “嘶!” 那几个武宗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干什么,我们又没挑衅你!” “谁让你们嘴贱?”陈玄周身真气涌动。 虽然气息依旧是门级十重,可是气势却比堂级还要凶猛。 除了第一梯队的那些武宗弟子,后面大部分的人都是堂级以下。 在陈玄的气场之下,所有人的真气被震得紊乱,有的人一时不慎,差点被两侧悬崖的力场拉下去。 “好,我给!归元宗的小子,希望以后别遇到我们天炎宗……” “还嘴贱?一人两百!”陈玄低喝,气势再度上升。 “师兄,别说了!” 身边几个天炎宗师弟连忙苦劝。 没看到狂刀门那几个人的下场么? 这家伙是个实力强大的神经病,你跟他犟啥啊? 天炎宗的人气得咬牙切齿,再无人敢出言挑衅,老老实实上交买路钱。 躺在地上的梦桐早已经傻眼。 还能这样啊? 陈师弟,你怕是不知道,就算是内门弟子,一个月也只有一百下晶的例钱吧? 这些人明显是有家庭背景的武二代,不然谁能说掏就掏的啊? 你抢了他们的钱,就不怕得罪他们背后的势力么? 就在梦桐惊异的时候,耳畔又响起陈玄的声音。 “一人一百下晶!” “唔!” 梦桐瞪圆眼珠,忽然心里有股悔意。 “哗啦啦……” 陈玄又收了几批买路钱,面前的下晶和上晶堆得小山一般,笑得合不拢嘴。 “这位师兄,不好意思,我们几人全身家当,也不足一百下晶,还请通融通融。” 一个武人赔笑拱手。 “这样啊,那你们过去吧!”陈玄收回长剑,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 几个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多谢!” 带头师兄大喜,连忙带着人过去。 后面正在凑钱的其他武宗弟子纷纷傻眼。 这是什么操作? 又有一人迟疑上前,对陈玄拱手笑道:“这位师兄……” “过去吧!” 陈玄继续摆手。 之后的队伍,但凡上前对他拱手赔笑,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师兄”,他就放行。 梦桐快麻木了。 陈师弟这是什么性格啊?他究竟是喜怒无常,还是黑白无常? “梦师姐,你躺够了没啊?” 忽然,陈玄低头看向梦桐。 “啊?”梦桐一愣,“我的伤……” 体内真气居然不再瘀积,经脉也异常通畅,真气流转全身,再无刺痛之感。 短短半个小时,伤势好了大半! “嘶!” 梦桐大惊。 没想到陈师弟不仅善于用毒,还医术高超! “起来吧,咱们已经落后很多了。”陈玄笑笑,把梦桐扶起来。 两人并肩而行。 梦桐周围只有轻微的拉扯感,脚步又轻又快。 被陈玄收了过桥费的武宗弟子,见他们追上,没有一人敢挡着。 纷纷吃力的挪动身子,哪怕冒着被拉下悬崖的危险,也要给他们腾出位置。 “多谢咯!” 陈玄笑呵呵的从他们身边路过,和梦桐一阵快走。 看着两人闲庭信步一般赶到前面,那些武宗弟子又心惧又后怕。 得亏刚才没有跟他俩动手啊! 他们挪一步都费尽,可这两人还能小跑,体魄强度远超他们。 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全得掉悬崖下面去。 在经过天炎宗和狂刀门的时候。 陈玄拍拍他们的肩膀,挥着拳头鼓劲。 “加油呀!” 说着,大步超过。 俩上宗的外门弟子气得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 万一又刺激到这个神经病,反身收过路费,他们可掏不出钱了。 而且,后面的那些武宗弟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很快,陈玄和梦桐追上吴迪等人,差点惊掉他们的下巴。 不过惊讶归惊讶,可是青砖小道只剩下最后两百米了,每走一步都得缓几口气,身上的冷汗就像蒸汽一般往上腾腾。 根本没有其他精力去询问梦桐的情况。 “呼……呼……” 陈玄看着他们不停的大喘气,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随后周身真气涌动,形成一层薄薄的纱衣,附着在他们的双腿上。 顿时,几人的神色一变,惊异的看向陈玄。 “陈师弟,你……” “前段时间在藏武阁学了一卷秘法,可以给同伴增幅一些力量。虽然不多,但起码能让你们节省一些体力。” 陈玄笑道。 吴迪等人大喜过望。 内门考核在即,谁的功绩分都是紧巴巴的用,没人会大公无私去学辅助的秘法。 “陈师弟高义,师兄佩服!” 吴迪振奋不已,扭头对身后几人说道:“若是我们侥幸加入内门,必要报答陈师弟恩情!” “不错!”朱嘉肃连连点头。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身体瑟瑟发抖。 其他人真气浑厚,持久性强。 可他只是门级八重,全靠体魄优势硬抗。 走了这么远,他最为吃力。 陈玄卸掉了他们身上一部分压力,对朱嘉肃的提升是最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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