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族人推着车从走廊路过。 躲在昏暗角落的陈玄轻点脚步。 影瞬! “嗯?” 欧阳族人顿感脖子后面有一丝凉意,连忙转身,却空无一人。 “奇怪!” 他耸耸肩膀,继续推车前行。 殊不知,在他的背后紧贴着一道人影,不论是步伐还是呼吸都完美契合,仿佛两人原本就是一体。 欧阳族人推着车来到走廊尽头,从腰间拿出一大串钥匙,打开房门。 这扇房门有三十厘米厚,是正儿八经的金库防爆门。 房间很大,有两三百平米,里面陈设着各种设备。 他来到墙边,打开一个大型碎肉机,拎着一个大桶爬上楼梯,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进去。 陈玄看得真切,大桶里全是器脏! 而且,这些器脏并非来自动物,而是人类! “哐当、哐当……” 碎肉机开始工作,欧阳族人继续往里倒内脏。 等十几捅倒完,他又从上方拿起一条手腕粗细的水管,打开龙头冲刷机器。 水管里喷出猩红的鲜血,气味古怪,正是之前陈玄闻到的血腥味! 在机器的另外一头,连接着几条管路,搅碎的内脏被鲜血冲刷,流入管路深处。 “吃吧!吃吧!你们多吃一点,吃饱了才能为家主所用啊!” 欧阳族人一边浇水,一边嘀嘀咕咕。 “不是吧,你们居然用人肉饲养食人种?” 忽然,下方传来一声惊叹。 欧阳族人顿时大骇,脚下一时不稳。 “哐当”一下,摔向绞肉机。 “救命啊!”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脑海里除了绝望再无其他想法。 “咯吱!” 就在他即将掉进去的时候,身体忽然一滞,停留在半空之中。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绞肉机传出的风旋,吹得他脸皮皱起。 “救……救我!” 他顾不得问来人的身份,只想活下去。 “不着急,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陈玄咧嘴一笑。 “你……你是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离绞肉机又近了几公分。 “妈……妈呀!快,快拉我上去!” “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呢?拜托你搞清楚现状!” 陈玄撇撇嘴,“要是不愿意配合,我就松手了啊!” “我配合,我配合!你问我什么,我就说什么!” 欧阳族人满头冷汗,嗷嗷大叫。 “很好!” 陈玄满意的笑了笑。 “请听第一题,欧阳武族研究室的具体研究项目是什么!” “啊?”欧阳族人愣了愣。 “大……大哥,这……这是我欧阳武族的秘密,要是告诉你了,我就完了……” 陈玄懒得废话,直接松手。 “嗤啦!” “啊……” 欧阳族人的头发瞬间被绞肉机削掉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顶儿。 他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晕过去。 “再有下一次,我只好换一个人来问了。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我……我说,我说!” 欧阳族人苦兮兮的道:“我们家主在……在研究一种秘法,‘变血术’!” “???” 变血术? 你是变血啊,还是便血啊? “具体内容。” “通俗来说,就是一种通过改变基因序列的特殊变化组织,由真气催动,可以在短时间内拥有强大的体魄!” “呵,是食人种的体魄吧?”陈玄问道。 “嗯?”欧阳族人大惊,“你……你居然知道?” 陈玄扯了个谎。 “因为,我们武族最近也在研究这些。只不过,进度有点慢,所以我才来你们欧阳武族取取经。” “你们也研究?难道,你……你是华南姜……” 说到一半,连忙闭上嘴巴。 要是在这个时候道破对方身份,很有可能杀人灭口啊! 不知道,啥都不知道! “请听第二题!”陈玄继续问道。 “同样是研究食人种,为什么你们已经能转化手脚作为武器? 我们研究的时间比你们长,付出的精力比你们多,怎么我们就做不到?” “明明是我们更早……” 欧阳族人暗暗嘀咕,如实说道:“我们家主的研究突破,主要……主要来自于至亲血脉……”biqubao.com “???”陈玄一愣,“什么意思?” “家主对食人种的研究无比执拗,在失败了近十年后,他开始培育新生代的食人种。 而魔胎的宿体,是……是他亲生的儿孙!” 陈玄眼前顿时一亮,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欧阳桀有六子三女,其中六个儿子似乎闭关了很长的时间,毫无音讯。 而一众孙子,被他安排出去密训,也很长时间没有露过面。 也就是说,其实这些儿子和孙子,从未没有离开过欧阳族府! 他们都被改造成魔胎的宿体了! “原来如此!” 陈玄点点头,“欧阳桀心真狠呐!为了研究秘法,居然不惜害死所有子孙? 他就不怕这一脉就此绝种?” “家……家主一贯如此。”欧阳族人低声说道。 “早在竞争家主之位的时候,他就牺牲了第一任妻子和三个儿女。 我们这些族人在他眼中,只是工具,毫无价值。” “那你们还甘心为他所用?”陈玄不解道。 “我的妻儿都在他手里,要是不听他的命令,这些大桶里的内脏,就是……” 欧阳族人苦兮兮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看得出来,欧阳桀用人有一定的准则。 怕死,重情,好拿捏! 要是换成性烈一些的,早就跟他鱼死网破了。 “请听第三题!” 陈玄继续问道:“‘变血术’到什么阶段了?” “这个……我不知道。大哥,我真不知道!” 欧阳族人慌声解释:“我只是个小卡拉蜜,平日的工作就是给食人种加餐! 刚才告诉你的那些,是我的道听途说和自己猜的,至于家主的研究过程,我真说不上来。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滴滴答答!” 他怕得哭爹喊娘。 陈玄看不出他作伪,是在真情流露,便转手丢到地上。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欧阳族人劫后余生,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把衣服脱掉吧。”陈玄说道。 “啊?”欧阳族人微微一愣,捂着屁股惶恐道。 “大哥,您……您要干什么?我……我是男人,十男九痔啊!” “特么的,闭嘴!” 陈玄不耐烦低喝道:“让你脱就脱,不然老子亲自动手,扒光你再丢进绞肉机里去!” “我……我脱,我脱!” 欧阳族人流下屈辱的泪水。 “大哥,您温柔点,这是我的第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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