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之间,陈玄正面化解杨天广的大杀招。 “嗡!” 整个杨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表情就跟见鬼了一般。 双眼圆瞪,张大狗嘴! “就这?” 陈玄甩袖收刀。 周围汹涌的剑气风劲化为虚无,飞沙走石安然静寂。 杨天广的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急促喘息。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宗门绝技,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化去。 明明自己的境界比他高,真气比他雄厚,为什么还会这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天广沉声大喝,面孔暴怒狰狞。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体内真气涌动,不及损耗再度凝起三道阴阳刃。 这一次,他的动作缓慢许多。 阴阳刃对真气的需求极高,即便是在他巅峰状态。 一场战斗最多也就释放十轮罢了。 可是,杨天广年岁已高。 为了隐藏自己的出身,他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全力施展。 如今以老衰之体,强行发动最强绝技。 就算真气可以支撑这种消耗,身体也难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嗡……嗡……嗡……” 三面阴阳刃才刚成型。 杨天广的双腿便“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紧接着是双臂,再是腰椎、胸腹、脊柱。 最后一直延伸到头颅。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响不绝于耳,蔓延整个前院。 只是短短几秒钟,杨天广便筋骨寸断,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这一场景,不仅把杨家众人看得惊恐交加,就连陈玄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丢,什么情况?他在身体里面炒豆子?” 陈玄连忙上前。 只见杨天广再无刚才的意气风发。 他体内真气迅速溢散。 本是红晕光泽的面庞,变得布满皱纹。 黑白相间的头发,瞬间白发苍苍。 鹤发童颜的武者,眨眼间就苍老得让人觉得悲凉。 “唔……” 他发出重重的喘息声,听得出来,内腑也在迅速老化。 这一下把陈玄给整不会了。 握着长刀砍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你……” 杨天广睁开疲惫的双眼,流露出绝望的目光。 原本陈玄还以为,他忍受不了这种失去武人傲骨的屈辱,让自己给他一个痛快。 谁知,他一开口,便颠覆陈玄三观。 “大爷,求……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我已经废了,再也不是武人了。 你忍心杀一个手无寸铁毫、无抵抗能力的老人吗……” “大爷,求求你,让我苟延残喘,我……我还不想死啊……” 陈玄张大嘴巴。 以杨天广目前的情况,估计时日无多。 即便自己放过他,他也活不了几天。 可是,他宁愿为了苟活最后这几天,也不惜放下武人的尊严,喊自己一声“大爷”? 妮玛! 真特么的不要脸! 陈玄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他内心有些挣扎。 如果没有之前这一出过河拆桥的戏码,他对杨天广还是有些敬意的。 毕竟金陵能有今天的局面,跟他脱不开关系。 而且在金陵大局方面,他也能做到相对的公平公正。 可是,他为了一卷功法,心中贪恋无限放大。 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咎由自取!” 陈玄握紧拳头,暗暗斟酌。 这老家伙为了《九转归元决》,隐藏了三十年。 万一现在也是他委曲求全的把戏呢? 那自己放过他,岂不是留有后患? 陈玄面无惋惜之色,似乎动了恻隐之心。 杨天广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就等着他说出那句不计前嫌的话来。 “好吧,我不杀你!”陈玄长叹一声。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杨天广大喜不已。 陈玄扭头看向杨家族人,大声招呼。 “不想死的,就到院中集合! 小爷只给你们三秒钟时间,不然全给灭了! 三、二……” “来了,来了!” 一大伙人从里屋跑了出来,对陈玄敬畏有加,再无人敢叫嚣。 “不错,很自觉,全都出来了。” 陈玄淡淡一笑,指着地上的杨天广道。 “看他一刀,我饶一人狗命。不愿动手,一起陪葬! 谁能剁掉他的脑袋,我就推举谁当下一任金陵武族族长!” 此话一出,杨氏族人倒吸冷气。 杨天广惊恐交加,“你……你已经答应了不杀我,为什么……” “杀你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族人。” 陈玄耸耸肩膀,似笑非笑道:“难不成,你真的还认为你能活过明天?” 杨天广面如死灰。 他这一脉彻底断绝,五个儿子全死光了。 武学传男不传女,他的女儿根本没能力救他。 对方一句话,直接开启了杨氏武族内乱序幕。 不然按照正常进度,金陵武族权力的争夺战最起码得在他头七过后。 “你……你这个魔鬼!”杨天广使尽全身力气,怒声大吼。 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战战兢兢的来到陈玄身前,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以武族之名起誓,绝不信口开河,否则比遭天谴!”陈玄郑重点头。 开什么玩笑,他起誓有个屁天谴。 他又不是来自武族势力,更没资格推举金陵武族的候选人。 他的身份全是胡扯的,就算有报应也落不到他身上。 “好!” 壮汉面露喜色,抽出一把大刀朝杨天广走去。 杨天广分外惊恐,想要挣扎逃开。 奈何身上筋骨寸断,跟一滩烂泥似的,连翻身都翻不了。 “不……杨雄,你别过来!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要过来啊……” “大伯,你已经废了,你的儿子也死光了! 我杨家不可群龙无首,就让侄子代替你,延续杨家的荣光吧!” 杨雄狞笑一声,手起刀落,直接砍在杨天广的脖子上。 可是,杨天广丹田真气还没完全枯竭。 就算身体残废,但浑厚的真气依旧护在体表。 杨雄这一刀势大力沉,可是刀刃只嵌入脖子几厘米。 杨天广被砍得鲜血飚射,却没有斩下他的首级。m.biqubao.com “嗯?”杨雄大愕,举刀继续劈砍。 “我说过,一人一刀,过时不候。不好意思,你失去了竞争家主的资格!” 陈玄看向其他人,“现在,轮到你们表现了!” “是!” 杨氏族人振奋不已,纷纷抽出刀剑,蜂拥朝杨天广劈砍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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