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偷看?找死!” 正当三个老头看得起劲。 溪边那人猛地转头,纵身急掠。 犹如鹏鸟落虚,狂风呼啸。 “不好!” 章老见对方气势汹汹,连忙举剑直刺。 对方单手凝爪,扯住剑尖反手一扭。 “咔嚓嚓!” 长剑被扭成麻花。 下一秒,章老体内真气涌动。 长剑瞬间变为原状,继续刺向对方。 那人微微一愣,灵活躲避。 但是章老战斗经验无比丰富,早有预判。 长剑改变轨迹,贴着对方的胳膊劈斩。 “嗤啦!” 那人虽然避开这一击杀招,袖子却被划开一个大口子。 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整条手臂就没了。 “嗯?”章老诧异。 他的佩剑是一柄宝剑,所使的招式也是绝学。 万万没想到,对方在这种劣势下,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有点棘手啊!” 章老抽身而退,和涂老、杜老三角站定,将那人团团围住。 “嗤啦!” 那人眉关紧锁,神色凝肃,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沧琅琅!” 手腕一甩,软剑绷得笔直。 这抦软剑的出现,让章老三人大愕。 “等等!” “小子,你……你是陈玄?” “嗯?你们是……” 陈玄微微一愣,定睛看去,顿觉这三人眼熟。 “你真没死?”章老顿时大喜。 陈玄想起来了。 他们三人一直跟在吕尹身边,感觉很神秘。 “原来是三位羊城的前辈。” 陈玄收起软剑,抹净脸上的血污,“三位前辈怎么在这儿?” “不止我们,还有滨海豪族的几位少爷,也在附近。” 章老上下打量陈玄,十分惊奇。 “陈小友,你昨晚伤得不轻,而且真气严重透支。怎么才过几个小时,就恢复如初了?” 陈玄笑了笑,没有回答。 章老看出陈玄有秘密,索性不再追问,邀请他去跟吕尹见面。 “算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劳烦前辈帮我给吕兄他们带声好。” 陈玄摇摇头,婉拒道。 “这附近的北方豪族已经被我清理了,你们可以放心活动。” 说完扛起大树干,大步朝西边走去。 章老几人对视一眼,心惊不已。 “他……难道打算单枪匹马,去找北方另外三族的报仇?” “很有可能!” “好大的胆气!啧啧,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三个是真老咯!” 三人猜出了陈玄的打算,没着急回去汇报,而是在周围巡查了一番。 果真如陈玄所说,方圆五里没有一个活人! 除了小溪边,林地里还有不少被斩首的尸体。 他们的首级,全被陈玄插在那颗大树上了。 陈玄没有隐藏行踪,大摇大摆的走在林间大路。 但凡发现北方豪族的人,二话不说全部解决。 他下手凶残狠辣,不留一具全尸。 不过,也有不少没被发现的幸运儿。 他们惊恐的跑回去汇报,把张彪吓得坐立不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彪惶惶恐恐。 “短短一夜时间,陈玄便恢复伤势,他是神仙吗!” “少主,现在不是猜测他如何疗伤的时候。” 瞳老沉声说道:“齐鲁豪族已经被灭。 我们辽北、冀北两方豪族的人手加起来,还不到七百人。 若是再分开行动,很容易被他一一击破。” “就地设营,把人都召回来,再……再派人去跟京津豪族接洽! 特么的,刚才老子还跟洪少鹏放狠话,一扭头就得向京津豪族求援! 张彪脸庞发烫,恼羞成怒。 “以后老子在他和秦邕眼里,不就是一个笑话?” “少主,一切以大局为重!”瞳老劝道。 很快,洪少鹏回了话。 让他们自己到京津豪族的营地报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认怂就要有认怂的样子! 这点自觉性都没有,还想找我们罩? 张彪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绿魔太可怕! 以他的身手,若是使用暗杀手段,根本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八族盛会。 现在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京津豪族。 只有他们,才有与绿魔一战的实力。 张彪匆匆带着大部队赶往京津豪族营地。 一路上忐忑不已,生怕陈玄半路杀出来。 虽然他们人数很多,可是张彪并没有多少底气。 因为绿魔真正恐怖的,是他大范围的杀伤能力。 那些野火威力惊人,轻易就能把他们这支队伍团灭。 其实他不知道,陈玄手里的野火早就用光了。 要是储备充足,昨晚的大混战,逃命的就是他们北方豪族了。 “到了,到了!” 张彪远远看到京津豪族的营地,重重松了一口气。 “唰!唰!唰!” “啊!!!” 忽然,队伍骚动起来,后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张彪扭头看去。 只见陈玄手持一柄大刀,追着他们就是一阵猛砍。 刀刃真气涌动,威力惊人。 那些精英无人是他一合之敌,挨着就是死,碰着就是亡。 陈玄杀入人群,如入无人之境。 张彪看得心惊肉跳,撒开退朝营地狂奔。 “快,快跑!” “绿魔,是绿魔杀来了!” “快逃啊……” 大部队十分混乱,许多人被同伴推倒、践踏。 不等他们爬起来,陈玄的刀刃便挥砍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砍瓜切菜。 营地里,洪少鹏远远看到陈玄一人追杀六七百人的队伍,惊得说不出话来。 “变……变态!” 他扭头看着秦邕,“妮玛,那个绿魔比你还要变态!” 秦邕也被场面震撼,脸上满是错愕。 “洪少鹏,你不是跟我说那些人在追杀绿魔吗? 到底是谁追杀谁!” “我哪里晓得啊!”洪少鹏惶恐道。 “一开始张彪的确是在追杀绿魔。 我遵照你的命令找到他,他还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不晓得有多嚣张! 可是十分钟不到,又派人来求援,希望能跟我们联手对付绿魔。 踏马的,我还以为他是在耍我呢!” 秦邕握紧拳头,沉声说道:“绿魔的伤势已经恢复。 整个八族盛会,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奇怪! 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是怎么做到的!” “老秦,你就别感慨了!他这么猛,咱们怎么办?” 洪少鹏慌声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秦邕鼻端轻轻一哼。 “这件事情是张彪搞出来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传令下去,关闭营门,让张彪自生自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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