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秦邕握紧拳头,眼中的红光尽显疯狂。 他的挥砍更加迅猛,真气跟不要钱似的涌向火麒剑臂。 “炎剑二十四潮!” “炎剑三十六潮!” 剑臂极速挥舞,残影幻真难辨,威力成倍递增。 秦邕已然达到极限,手臂上的赤色鳞片一片片崩碎。 斑驳的鲜血溢洒出来,整条胳膊就像是脱水一般,迅速干瘪下去。 他的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抬手用剑指向陈玄,冷声吐出一字诀。 “杀!” “轰隆隆!” 层层叠叠的火焰滔天卷来,比之前迅猛了十倍不止。 陈玄沉着脸,脚尖点地,朝那片火浪猛冲而去。 “青龙,吐息!” 盘龙软剑中的龙首仿佛张开了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剑尖的绿色龙珠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一道柱子粗细的绿色火柱喷涌而出,轰响赤色火浪。 “噗噗噗……” 一层层火浪被穿透,好似掼虹冲破云层,揽月九霄。 赤色和绿色的火焰相互覆盖绞杀。 强爆的能量汇聚成一个大圆球,将陈玄和秦邕卷在里面。 圆球表面双色波纹来回冲击,犹如两条巨龙,谁也不肯服谁。 整个八族盛会场地动山摇。 树林地面坍塌,石木纷飞。 一条条沟壑就像是蜘蛛网一般,朝周围扩散开。一直延伸到高墙之上。 连墙体都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金陵阵营和北方阵营赶紧撤远。 几个倒霉鬼走得晚了。 和圆球隔着十几米,便被强大的吸力带到上面。 可怕的能量,瞬间将他们碾成齑粉。 陈玄和秦邕的决斗极为震撼。 不仅把众多豪族子弟看得脸色发白。 就连监控室里的人,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场武族,多有强者。 然而在这两人爆发的威势面前,他们居然有种绝望感。 扪心自问。 以陈玄和秦邕的实力,绝对能灭杀监控室绝大部分的高手! 林佑成的神色无比纠结。 而杨天广却激动得颤抖。 陈玄表现得越强,就说明他身上的宝贝就越多。 三十年前陈道乾逃宗叛道,为还林家恩情冒险参加八族盛会。 在被识破身份之前,他便溜之大吉。 这一次他的徒弟主动送上门,决不能轻易放走他! “啪!啪!” 杨天广在林佑成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轰隆隆……” 八族盛会场中忽然炸响,余波带起一阵狂风,席卷了大半个场地。 爆炸中心飞沙走石,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屏气凝神,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呼……呼……” 狂风吹拂,经久不退。 没有人敢靠近,全在百米外小心观望。 “怎么样了,陈玄怎么样了?”林婉清眼角泛着泪花,心快揪到了嗓子眼。 要不是楚河死死拦着她,她早就冲过去了。 温老大一言不发,将兜帽戴起,悄然消失在黑幕之中。 张彪目不转睛,沉声问道。 “瞳老,现在是什么情况,谁赢了?” “不……不知道。”瞳老轻轻摇头。 他失去眼睛,余感异常发达。 然而他丝毫无法感知里面的情况,就连陈玄和秦邕的气息都察觉不出来。 仿佛这两人已经飞灰湮灭。 “嚓!嚓!” 忽然,两柄宝剑飞出烟尘,深深嵌入地面。 这一场景,更让所有人紧张到了极点。 北方豪族面面相觑。 “到底……是谁赢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秦邕赢了!” “要……要不要去把那两把剑捡走?” “想死你就过去!” 金陵阵营这边愁容惨淡。 毕竟,秦邕成名已久,近年来更是无一败绩。 陈玄不过无名之辈。 即便这次表现得异常凶悍,可终究难敌大名鼎鼎的秦邕。 “呼……” 狂风逐渐平息,烟尘缓缓飘散。 众人寂静无声,目不转睛。 只见一道虚幻的人影缓步走了出来。 衣衫褴褛,面无表情。 他来到火麒剑边,一把拔出剑,插进了剑鞘之中。 随后站定,目视着烟尘。 “是,是秦邕!!!” “赢了,秦邕赢了!” 北方豪族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张彪眉飞色舞,仰天大笑。 “哈哈哈……秦邕,不愧是你! 陈玄那个跳梁小丑死在你手里,算抬举他了! 瞳老,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可是,瞳老并没有理他,脸色反而凝重起来。 洪少鹏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满脸喜色的朝秦邕跑去。 “特么的,你太帅了……” 不等他靠近,秦邕忽然身体一颤,仰头栽倒。 “秦邕!” 洪少鹏顿时大惊。 北方豪族的大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惊愕起来。 张彪眉关紧锁,沉声喝道。 “洪少鹏,秦邕脱力了,快把他扶回来休息! 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老子一定要砍光金陵豪族的脑袋……” 叫了几声,洪少鹏毫无反应,扶着秦邕呆在原地。 “踏马的,洪少鹏,老子跟你说话呢!” 张彪大为不爽,快步来到他们身边。 谁知下一秒,他的身体也僵住了,脸色变得无比惊恐。 因为,在模糊的烟尘之中,还坐着一道虚影。 依稀可见他正举着一个瓶子,大口大口喝着水。 “咳咳咳……” 好一会儿,他才咳嗽着放下瓶子,吃力的站了起来。 “打架真累,渴死小爷了!” “哐当!” 瓶子被丢到一边。 “哎?秦家那小子人呢? 被我打得那么惨,居然还能走回去? 啧啧,很厉害啊!” 他稍稍抬手。 “唰!” 不远处的盘龙软剑瞬间破土而出,回了他手里。 “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把盘龙软剑收回腰间,又成了皮带。 随后,趔趔趄趄的走出烟尘。 在这一刻,北方豪族的队伍顿时骚动起来。 所有人面露惊恐,不由自主的林子里撤去。 “快……快走!” “绿魔没输,输的是秦邕!” “别废话了!要是再不走,怕是要来不及了!” 北方豪族士气跌入冰点。 之前对秦邕的推崇,仿佛一个个大巴掌,打得他们惴惴不安。 谁能料到绿魔恐怖如斯! 早知如此、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来蹚这浑水! 双方气势两极反转。 金陵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则是震天动地的欢呼。 林婉清用力掐着楚河的脸颊,俏脸早已被泪水打湿。 “陈玄还活着!楚河,你快掐掐我,是不是我在做梦!” 楚河同样泪流满面。 “哎哟哟,清姨,痛死我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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