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绿色火焰仿佛拥有燃烧虚空的气势,令天地色变,人心惊惧。 所有人都默契的连连后撤,立马拉开数十米距离。 绿色的漩涡将周围十米范围搅得一片狼藉,就连石头都化为焦炭。 “咔嚓、咔嚓!” 漩涡之中,呈现出一道人影。 抬手一挥,所有绿焰猛地收缩,涌入了他握住的长剑中。 “嗡!” 剑身阵阵绿光闪烁,一条绿龙虚影缓缓成型。 不远处,秦邕面色无比凝重。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并非他的身体反应,而是火麒剑自主产生的。 可见秦邕手中的盘龙软剑,令他的火麒剑大为忌惮! “你是怎么办到的?”秦邕面沉似水。 “那些绿火沾之必死,为什么你会没事儿?” “很简单。” 陈玄淡淡一笑,丢出十个装野火的空瓶。 “只要把这些野火源倒在我的剑上,就能附带野火的属性。 这个过程要非常小心,不然沾到自己身上,就是玩火自焚。” 秦邕闻言,神色顿时一滞。 合着,你也不能无视那些野火,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原本他还以为陈玄准备动用绝招了。 战意涌动,满心期待。 结果,只是花里胡哨的小把戏! 忽然,陈玄又神秘的笑了起来。 “至于刚才的声势为什么会那么惊人……” “为什么?”秦邕的眼睛一凉,耳朵竖起。 只见陈玄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因为,我倒多了!” “……” 秦邕眼角抽搐,周身煞气疯狂冒起,赤色的火焰随之涌动。 他仿佛一尊火焰巨人,仰天咆哮。 “我要杀了你!” 说话间,剑臂挥砍,朝陈玄猛冲过来。 “哗啦啦……” 数十道火焰剑气迎面扑来。 陈玄手中的盘龙软剑忽然变软。 兜转一圈,化为了一条淡绿色的彩带。 彩带加速旋转,龙纹缝隙中的野火源液挥洒出来。 野火凭空乍现! 在极速的旋转之下,形成一道野火漩涡。 “噗嗤!” 数十道火焰剑气涌入野火漩涡之中。 赤色火焰和绿色火焰卷在一起,很快便相互抵消。 无数红、绿火星漫天飞舞,绚烂之至。 秦邕的攻击不减,猛扑向陈玄。 而陈玄的剑尖也透过漩涡,迎向了对方。 “叮!” 两柄宝剑的剑尖点在一处。 火麒剑臂来势汹汹,盘龙软剑瞬间弯曲起来。 可是下一秒,真气汇入,软剑猛地弹起。 “咻!” 强大的力量振飞秦邕。 淡绿色的源液附着在火麒剑臂之上。 “嗤啦啦!” 强烈的野火瞬间将火麒剑臂吞没。 秦邕感觉到一股热痛涌入体内,脸部肌肉顿时扭曲起来。 好一会儿,野火才燃烧殆尽,火麒剑臂上的红芒也消融大半。 秦邕吐出一口淡黑色的浊气,体表暴汗。 战斗,依旧僵持不下。 远处那些人看得满心惊惧。 陈玄和秦邕的对轰震撼了所有人。 特别是那些武族,一个个心神颤抖。 吕尹身后的三个老者连吞唾沫。 他们忽然觉得,刚才没有出手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秦邕的实力很可怕,可怕到即便他们三人联手,都不一定能稳稳胜他。 而陈玄的表现更为惊人。 谁能想得到,他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如今却把秦邕逼到了这个地步! 他一次次化解秦邕的杀招,一次次把金陵豪族从悬崖边缘拉回来! “玛德,他怎么会这么强?” 张彪的手掌瑟瑟颤抖,即便握得再紧,也无法冷静。 “少主,这小子……绝不能留!” 瞳老的脸色沉得快滴出水来。 “我知道!”张彪的声带不由自主的打着颤儿。 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深入灵魂的害怕! 以前他总跟秦邕过不去,是因为两家一直是合作关系。 他再怎么作,秦邕都不会对他下死手。 可是,陈玄不一样。 他们结了死梁子,若是不灭了陈玄,今后他极有可能被陈玄私下报复! “他必须死,必须死!” 张彪咬牙切齿。 另外几家豪族暗暗叫苦。 他们原本只是来打酱油的,鬼晓得林家女婿如此妖孽。 如果秦邕干不掉他,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不对! 羊城豪族说不定有这个实力。 可他们和林家女婿是同一阵营的,怎么可能和他反目啊? 该死的张彪! 要不是他拱火,以秦邕的性子,怎么会好端端的来招惹这个变态? 众人悔恨不已,却无计可施。 却说秦邕为了排出野火的火毒,耗费了大量真气。 而火麒剑的炎火,也需要大量真气支撑。 反观陈玄的盘龙软剑,野火源液只消耗了一成不到,依旧绿光闪闪。 他自身的真气,损耗几乎可以不计。 “林家女婿不论是对真气的运用,还是对野火的运用,都达到了极致!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秦邕无法理解。 殊不知,陈玄自幼跟着师父掂药,早就养成了不差毫厘的控制手法。 只有这样,才能对病人做到药到病除。 秦邕哪里有这种经历。 以往比拼大开大合,走的全是王霸之道。 一路碾压所有对手,才符合他的武心。 如此细腻的真气运用,他从未接触,更别说长年累月的修炼此道了。 “噗嗤!” 秦邕脸色愈发的凶狞,体内真气涌动如潮。 火麒剑臂再度爆发耀眼的火芒。 “炎剑十二潮!” 秦邕沉声大喝,举剑横斩。 十二层的火焰浪潮铺天盖地朝陈玄轰去,一浪高过一浪。 “靠,用绝招了?” 陈玄眉关紧锁,手心一动,又取出几瓶野火源液。 “既然这样,那小爷也不玩了!” 他的周身真气涌动。 一滴滴绿色的液体从盘龙软剑的纹路内,朝龙首的部位流去。 剑身之上,绿龙盈动。 龙口处缓缓汇聚出一颗绿色的龙珠。 刹那间,盘龙软剑争鸣起来。 龙珠腾起,绿光缭绕。 “青龙凝珠!” 陈玄提起盘龙软剑。 剑尖点着一小粒龙珠,直刺那一片层叠的火焰浪潮。 “哗啦啦……” 这一剑直刺看似平常,却抽空了陈玄释放出的所有真气。 弹珠般大小的龙珠,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 所过之处,赤色火焰毫无抵抗之力,尽数泯灭。 只是一个呼吸。 十二层火浪便被洞穿了一个大口子,摧枯拉朽般迅速消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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