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和滨海的豪族似乎都知道这伙人的身份。 有意讨好他们,又宰了两头猪款待。 陈玄看得出来,那四个青年是羊城豪族的领头者。 他们看上去都很文质彬彬。 为首那人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洋溢着笑容。 席地而坐,没有丁点架子。 “朋友,我叫吕尹,他们是姚佟生,许乐乐,朱苞。我们都是羊城人。” “陈玄,来自金陵林家。” 陈玄和他们握了手,直言自己的粤语很烂,就会那几句打招呼的。 吕尹四人哈哈大笑,说那几句就足够了。 很快,老温端着新鲜的杀猪菜上来。 一共六个菜,全用盆子装着,还有一大袋卷饼。 陈玄让他们别客气。 “大家来参加八族盛会,遇到就是缘分。 这里条件不好,你们多吃点,管够!” 吕尹四人没有防备心理,甩开腮帮子胡吃海塞。 这几天可把他们饿坏了,吃得尽是些难以下咽的粗粮、野菜。 家里的长辈有意锻炼他们,特意嘱咐队里的人不许帮他们搞野味。 得亏他们长了个心眼,偷偷带了一套鱼竿进来。 可惜钓鱼技术不咋地。 三天就钓了几条小海鱼,连汤都喝不够。 难得竞争对手这么大方,令他们分外感激。 羊城的高手们得了金陵的实惠。 个个都摸着肚皮打饱嗝,朝陈玄投来感谢的目光。 他们很清楚八族盛会是什么地方。 这么多年来,主动邀请其他省的豪族的人,陈玄还是第一个。 当然,他们并非菜鸟。 在进入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处于防备状态,随时准备动手。 在他们眼里,这营地六七百人不值一提。 只需两个编队,就能灭了对方。 不过,对方行事光明磊落,提供的食物没有问题。 防备归防备,但心里还是很感谢。 吃饱喝足。 四个青年打着饱嗝,再度代表羊城致谢。 “哎,算得了啥啊!” 陈玄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这几天跑来我营地周围的豪族,全是来杀我的,只有你们跟我打招呼。 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不喜欢打打杀杀。 八族盛会听起来多和谐啊! 大家欢聚一堂,开开心心吃个饭,搞点南北商业大合作,不好么?” “就是说哇!” 四个青年仿佛找到了知音,满脸喜色。 “八族盛会除了加深各大地区的豪族仇恨,没一点实际意义!” 吕尹以茶代酒,敬了陈玄一杯。 “朋友,还是你看得透! 以前,八族盛会是为了沿海地区的利益分配。 好处再多,一家也吃不完。 剩下的他们宁愿空着,也不愿意跟其他豪族共谋发展。 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长久不了! 我们广南有现在的局面,靠的可不是吃独食。” “对头,所以你们的经济是全国第一啊!”陈玄连连点头。 五人吃喝畅谈,聊得十分投缘。 吕尹好奇道:“陈兄弟,接下去几天你打算干什么?” “继续待在这里呗。” 陈玄回道:“树林里太危险了。 时不时就有人来偷袭我们,害得我们损失惨重。 我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里面冒险?” “嗯。” 吕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三枚八族金币,递到陈玄手里。 “陈兄弟,送给你!” “吕兄,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陈玄连忙拒绝。 “我请你吃饭,是因为你们先对我们释放善意,可不是图你的金银币。 这鬼地方太压抑了,难得遇到你们这么爽快的人。 而且,我这几天运气不错,弄了不少金银币,足够应付族里的长辈了。” 吕尹又劝了几句,见陈玄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 “陈兄弟,不如这样吧。 接下去四天时间,你们金陵供我们的伙食。 我一天支付一枚八族金币,怎么样? 量不用多,每人每天半斤肉,几碗骨头汤就行。 我们自己有干粮,主食不用你们负责。” “行啊!” 陈玄答应下来。 这伙羊城人不喜欢亏欠别人。 想要和他们搞好关系,就不能太矫情。 “不过,你们几个的伙食就不算在内了。跟我吃小灶,肉管够!” “哈哈,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吕尹四人大笑。 陈玄收了四枚八族金币,扭头就把王朔叫来。 八族金币全给了他,明说伙食的事情。 王朔大喜。 这可是四枚八族金币,其中代表的巨大利益,任谁都会动心。 树林里每天都有大批野兽出门,都在固定区域活动。 每天多搞几百斤肉并不是难事。 这四枚金币,跟白捡的没区别! “陈兄弟,他是滨海豪族的人?” 吕尹见陈玄一枚不留,不由得惊异起来。 “我们的伙食都是他搞来的。我屁事没干,拿着那些金币亏不亏心?” 陈玄不以为意的咧了咧嘴。 他的做法让吕尹四人刮目相看,齐齐竖起大拇指。 天色渐晚,四人不打算进林子找金银币了。 让手下在几百米外开辟了一片新营地,跟陈玄他们做了邻居。 陈玄把野火的事儿告诉他们。 还亲自示范了野火的威力,惊得羊城众人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这两天一直传说的‘绿魔’,就是陈兄弟啊!” 吕尹又惊又喜,对陈玄的认知再度提升一个高度。 明明拥有杀伤性这么大的武器,却只用来保护营地。 要是换成北边那些强族,早就杀穿八族盛会了。 越是如此,就越说明陈玄为人坦荡。 他没有骗自己。 他的确是个和平主义者! 羊城四少跟陈玄相见恨晚,一直从傍晚聊到深夜,这才回到营地休息。 “咚咚咚……” 还不等他们睡下,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紧接着,林子里出现密密麻麻的火把。 他们的人数非常多,直接将金陵豪门的营地团团围了起来。 吕尹四人站在高处观望。 “怎么回事?” “嚯!起码有两三千人!” “他们怎么把陈兄弟的营地围住了?” “干!是不是那些偷袭陈兄弟的强族,又来找他的麻烦了?” “摇旗!” 吕尹叫朱苞三人去动员各家高手,说明情况。 愿意去帮忙的跟他们走,不愿意的留守营地。 那些武族高手一听金陵人被其他强族欺负,顿时坐不住了。 傍晚才吃了人家的饭,要是这时候当缩头乌龟,明天还有脸见他们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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