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老,你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洪少鹏撇撇嘴,“不就是实力强一点么,还压我们北方豪族三十年? 我们一辈子只能参加一次八族盛会,难道他特殊啊?” 瞳老深深的看了一眼洪少鹏,只问一句。 “八族盛会之后,他还会默默无闻吗?” “……” 洪少鹏顿时哑口无言。 如果真有瞳老说得那么逆天,绿魔必会成为南方年轻一辈的代表。 就像是秦邕在北方豪族的定位一样。 不经商,不操心家族事务。 可是将来几十年京津、华北,甚至包括东北的豪族,都得仰仗他的鼻息。 可谓地位超然! 而南方的豪族精于算计,表面看似团结,其实内部如同散沙。 他们缺少的,是一个像秦邕这样的定海神针。 光靠那些武族主持大局,根本无法突破局限。 现在,南方出现了绿魔,他的确有可能成为南龙的新龙头! 秦邕沉着脸,扭头对洪少鹏道。 “去把环海三省的豪族叫过来,我打算会一会这个‘绿魔’!” “老秦,真叫啊?”洪少鹏挠挠头,“搞这么大的阵仗,你就不怕把羊城豪族牵扯进来?” 八族以南北为界。 北为京津豪族、辽北豪族、冀北豪族和齐鲁豪族。 南为羊城豪族、金陵豪族、滨海豪族以及南江豪族。 其中,羊城豪族比较特殊。 他们极少参与争斗,对名次没有兴趣,金银币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可是,没有任何一支豪族会主动去招惹他们。 因为历史关系,羊城迁徙来非常多武族。 那些豪族的队伍,就是从众多武族中挑选出来的。 他们没有自家培养的精英队伍,可是任何一个站出来,都是武人高手。 即便是京津豪族,都不轻易与之为敌。 所以,对北方豪族而言,南边的竞争者只有金陵、滨海以及南江。 这三个豪族历来是八族盛会中的垫底角色,就看谁运气好,谁就排倒三了。 “羊城豪族的商业世界已经自成一国,不会跟我们抢。” 秦邕抱着火麒剑,神情漠然。 “行吧。” 洪少鹏耸耸肩膀,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 张彪暗喜不已,咧嘴笑道。 “要是跟金陵开战,让我打头阵! 老子吃了那么多亏,一定要砍他们几十个脑袋才能解气!” 秦邕斜视张彪一眼:“谁说我要跟金陵开战?” “啊?”张彪傻眼,“那你把环海豪族都叫来干什么?” “我很久没出手了,不少人开始质疑我的实力,蠢蠢欲动。 既然出现一个难得的好对手,我自然不能轻易错过。 顺便让某些人掂量清楚,是否能承受得罪我的后果。” 秦邕面无表情,目光落在张彪身上。 张彪顿感一股冷意蔓延全身,甚至比上午被绿魔盯着还要恐怖! “我……我知道了。”张彪打了个冷战,点头应道。 “记住,不要节外生枝。 我只想试一试这个绿魔,是否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强大!” 秦邕警告一句,抱着火麒剑走远。 张彪暗恨不已。 “特么的,老子是喊你去杀人的,不是喊你打架的!” “少主,秦邕的实力深不可测,不可逞强。”瞳老低声劝道。 “用得着你提醒?” 张彪看着秦邕的背影,咬牙切齿。 “特么的,你不愿意干是吧?好,那我就逼着你干!” “少主,你……你想干什么?”瞳老愕然。 “哼,你以为我这些年老是往南边跑,是白跑的?” 张彪握着拳头,冷笑一声。 “这次的八族盛会,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辽北豪族!” 树林另外一头。 陈玄配了几份野火,便愁眉苦脸的放下材料。 “不行啊,人走来走去的,太影响状态了。 现在营地扩了四五倍,一晚上就得用十瓶,入不敷出啊!” “玄哥,要不要先吃点野猪肉?” 龙傲天端着一大盆切好的五花肉蹲到陈玄身边。 香气弥漫,分外诱人。 “唉?”陈玄很诧异,扭头看向不远处呼呼大睡的猴姐。 “你们哪里搞来的?” “是滨海那个王队长搞来的。” 龙傲天眉飞色舞。 “他真牛批,直接搞了五头! 每一头都有四五百斤重,大得吓人! 接下去咱们这么多人,都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嚯,厉害!”陈玄接过大盆。 “行,你也去吃点吧!” “好嘞!”老傲天献完殷勤,屁颠颠的走了。 陈玄叫来林婉清,两人凑在一起吃肉配米饼。 “谁?!” “警戒!” 营地里传来一阵高呼声。 精英们条件反射似的,抓起弩箭跑到边缘区域。 “林姐姐,你先吃着,外面交给我。”陈玄嘱咐道。 “嗯。” 林婉清点点头,并没有很担心。 现在营地里有六七百人,单支豪族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再加上陈玄的名声远扬,试问谁还有这个胆子? 陈玄来到防御线前十米,看着不远处的数百人,不由得微微诧异。 这伙人背着登山包,手里拿着铁锹,铲子,甚至有些人还拿着钓鱼竿。 就是没有人拿武器,状态比他们还要悠闲。 “雷猴哇!” 对面一个年轻人笑着挥了挥手。 “窝们系录锅的啦,莫紧装!” 一口羊城塑料普通话,听得陈玄咧嘴一笑,也挥手打招呼。 “靓仔,雷逮会冰岛晚啊(帅哥,你们去哪里玩儿啊?)?” “咦?内识敢养城话唉?” 年轻人惊喜道:“唔好玩啊,听听哇哇哇,揾嘢,猴马房!” “……”陈玄懵了。 正儿八经的粤语他听不懂啊! 王队长低声道:“他说不好玩,天天到处挖土找东西,很烦。” “听说羊城豪族不参与八族内斗,是不是真的?”陈玄问道。 “至少近五十年内的八族盛会,羊城从没主动出过一次手,几乎全是被迫反击。 他们也是唯一一个能全员进入,全员退出的地方豪族!” “这么牛啊?” 陈玄啧啧称奇,扭头高声笑道:“咁迟嘞,过嚟食嘢!” 意思就是天色不早了,过来吃点呀! 王队长愕然,“陈先生,你不是不会么?” “我来回也就那么几句。”陈玄耸耸肩膀。 对面的那些人闻到浓郁的肉香,骚动了一会儿,便朝陈玄他们这里走来。 “唔该!” “多谢晒!” 几个年轻人笑着道谢,大大方方的接受邀请。 陈玄出去迎接。 要是踩错地方,羊城豪族就要给他们加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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