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荒谬的想法,离心可不敢说出来。 赵如玉要吃肉,离心就给赵如玉准备肉。 赵如玉想出去转悠,她就陪着赵如玉出去转悠。 总之,赵如玉想要干嘛,只要合理,离心都依着赵如玉。 今天,看到赵如玉啃着一个大猪蹄子,吃的津津有味的,离心忍不住问:“夫人,您不觉得腻吗?” “您现在怀有身孕,不应该吃一点清淡之物?” 赵如玉笑:“我吃清淡的做什么?那些东西吃着没味道,还是吃这些大猪蹄子好,又软又糯,好消化。” 离心:“……” 行吧,夫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总比一天到晚吐得好。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将这个事情告知公子吗?” 离心忍不住又问。 赵如玉:“过些日子再说吧,不着急。” 离心:“……”她不着急,公子着急啊。 公子要是知道夫人怀有身孕了,只怕会连夜跑回来呢。 赵如玉啃完了一个大猪蹄子,终于是饱了。 她一边洗手,一边问:“现在城外是个什么模样?” 离心:“听苏奎将军说,城外大多是南荒的兵马,咱们大宁国的难民,都已经北上了。” “几座城池,只有咱们粟州城还有一些老百姓,其他的城,都成为空城了。” 赵如玉点头。 楚占梁去支援永菱城了,赵如玉担心。 她总觉得,南荒的兵马没有那么好对付。 前阵子,还没听说有南荒的兵马,这才过去多久,这边又出现几十万的南荒兵马。 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动不动就几十万的跑到这边来。 “夫人可是担心公子了?” “算算日子,公子应该是到永菱城了。” 赵如玉自然是担心楚占梁的,但,她不好明说啊。 “离心,现在苏奎将军在何处?” 苏奎好像是留在这边守着粟州城的。 他跟沈离一起。 沈丘是跟楚占梁去永菱城了。 离心:“苏奎将军在守成。” 赵如玉:“咱们去找苏奎将军。” 离心:“这不好吧?” 赵如玉:“现在城内没有什么危险的,去城门口看看也好。” “顺道,我跟苏奎商量一些事情。” 如此,离心就不说什么了。 马车准备好,吃的用的都准备好之后,赵如玉带着赵如玉就前去城门口了。 前段时间,城门口大战,南荒兵马死伤无数。 隔了那么长时间,城门口早已经清理干净。 赵如玉来到城门口,苏奎正站在城墙上方眺望着远方。 赵如玉来了,他连忙下来给赵如玉行礼:“夫人怎么过来了?” 他对赵如玉,是相当的佩服。 这个十几岁的女子,不仅聪明,还胆识过人。 赵如玉笑着说:“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一些南荒兵马的事情。” 苏奎:“夫人请问,苏奎知晓的,一定会如数同你说。” 赵如玉:“你说,南荒那边还会派兵过来吗?” 苏奎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瞒夫人,南荒那边,这一次是举国攻打咱们大宁国。” “咱们大宁,内战不断,这些年更是动荡无比。” “南荒地处荒寒,一年到头,饿死的老百姓无数。” “他们盯着咱们大宁国的这一片土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旱宁城有南荒的兵马,如今永菱城也有南荒的兵马。” “公子曾推测,南荒估计还有百万兵马正朝咱们大宁国而来。” 赵如玉:“百万?这么多?” 苏奎点头:“是的,百万。” “所以,永菱城被围攻,公子才会亲自去支援。” “永菱城若是失守了,咱们粟州城,乃至整个大宁国,估计也就不保了。” 赵如玉不说话了。 她没有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 朝廷还在内战,外敌的事情,那边是半点不管。 要是朝廷派兵…… 算了,朝廷指望不上,就只能自保了。 赵如玉对苏奎说:“苏奎将军,我这里有一个不太上得了台面的计谋,不知道您愿不愿听听?” 苏奎连忙屈身行礼:“夫人可别这么说。” “您的计谋,那一定是最好的。” 赵如玉笑了笑,说:“确实是有一点上不得台面。” 苏奎:“只要能将外敌打败,任何计谋,都是好的。” “公子曾说过,南荒若是可怜,就不会来攻打咱们大宁。” “他们害咱们的老百姓妻离子散无家可归,任何计谋用在他们身上,都不需要同情他们。” 赵如玉:“行。” 赵如玉凑到苏奎的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苏奎听了之后,两眼诡异的盯着赵如玉:“这个计谋,倒真的有点上不得台面。” “不过,却是最管用的。” “夫人好计谋。” 赵如玉:“那,这个方法,要不要用?” 苏奎大笑:“自然是要用的。” “这事,苏奎来办。” 赵如玉笑着说好。 商议完了之后,赵如玉就回去准备了。 离心看到赵如玉忙前忙后的,担心得不行:“夫人,您可别到处乱跑了,您还怀着身子呢。” 赵如玉:“有身子又怎么了?当初我在乡下,村子里面的那些女人,大个肚子还跑去干农活呢。” “我这个身子,都没有一个土豆大,担心个啥?” “找几个人,咱们去仓库搬粮食。” 离心看到赵如玉不听劝,也只能由着她了。 大不了,她仔细着点,不让旁人碰撞到夫人就行。 找齐人手之后,赵如玉他们就去仓库了。 仓库修建在郊外的一座大山里面。 这里做了防潮设施,里存放在这里的粮食,放个几年都不会发霉的。 赵如玉开了机关,一座大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条通道。 通道里面有夜明珠,赵如玉进去之后,能够看清里面的路。 走到里面,是一间间大石头屋子。 屋子里面,堆满了一大麻袋一大麻袋的粮食。 “将这几个房间的粮食,全部搬出去。” 赵如玉发话,随行的人手就进来,将那些粮食搬出去,然后装到马车上。 搬粮食到半,苏奎带着他的人马也赶到了。 上百辆马车的粮食全部装好,已经是傍晚了。 赵如玉:“一切小心。” 苏奎笑:“夫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带着一队人马,拉着上百辆马车的粮食出城,往永菱城的方向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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