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州城恢复短暂的安宁之后,城内还没有撤离的老百姓欢呼起来。 不管这一份安宁能够持续多长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能够继续呆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老百姓高兴。 赵如玉也高兴。 他们在粟州城的产业,算是暂时的保住了。 没有外敌的干扰,赵如玉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将楚占梁名下的田产地产,都种上庄稼。 庄稼种下去到收成,也就四个月左右的时间。 只要粟州城能够维持四个月的安宁,他们就能够多收获一季的粮食。 在这战乱的年代,粮食是再珍贵不过的东西了。 可以没有银子,但是不能没有粮食。 在赵如玉快马加鞭之下,楚占梁的那些田产地产,在第一时间都种上了庄稼。 一些人看到赵如玉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种庄稼,都骂她疯了。 外面敌人无数,还种什么庄稼? 那些庄稼,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敌人给糟蹋了。 然而,赵如玉却是不管任何人说的,照样我行我素。 好在,她的庄稼全部种完了,敌人也没有再返回。 根据沈丘传回来的消息,敌人已经绕到西北之地,在西北处一个叫做旱宁城的城池,准备攻破城池,然后再一步一步的攻打到京城。 旱宁城距离粟州城有上千里地,路途遥远至极。 为了拿下大宁国,南荒那边的敌人,可谓煞费苦心。 在敌人绕路北上的时候,粟州城周边那些城池的散兵,因为所守的城池沦陷之后,就四处游走,没有一个归属之地。 楚占梁守住了粟州城,那些散兵对楚占梁佩服至极,纷纷加入楚占梁的军队,听从楚占梁的调遣。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楚占梁的兵马,就新增了十万余人。 原本不是特别大的军队,一下子就壮大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城池发来求助信号,有南荒的兵马突袭那边的城池。 他们几次上报朝廷,让朝廷派兵过来支援,却迟迟没有动静。 眼看着城门就要不饱,他们只能朝粟州城这边请求支援。 同时保家卫国、守护老百姓的将士,如今遇到敌袭,楚占梁他们必须要帮。 赵如玉知道这个事情,没有什么意见。 能守住一个城池,他们这个国家,才能多一份保障。 “当初不是说,敌人都跑到旱宁城去了吗?怎么隔壁的城池还有南荒的人马?”这点,是赵如玉疑惑的。 南荒到底有多少人? 几十万兵马都朝西北地而去了,怎的这边还有。 楚占梁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下,然后说:“应该是后面一批过来的兵马,他们准备两面夹击。” 赵如玉:“那隔壁的那个永菱城,就必须守住。” “永菱城一旦受不住了,咱们粟州城也肯定守不住了。” 赵如玉手上的那些银子,还没有花尽兴呢,要是家都没有了,她的银子也没有了啊。 到时候,她不可能背着那么多银子逃难吧? 楚占梁:“所以,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家里的所有事情,都要麻烦你费心。特别是那两个孩子,他们比较皮,要管好。” 赵如玉:“我知道,你放心去。” “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楚占梁:“我知道,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赵如玉说好。 安顿好家里,楚占梁就带兵出发了。 赵如玉送楚占梁到城门口,看着他越走越远,眼睛渐渐模糊。 “赵如玉,你哭了是不是?” “你别哭,我皇兄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楚凌云脆生生的说。 赵如玉不想搭理他。 她心里舍不得楚占梁。 楚占梁带兵去支援永菱城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到家中,李清窈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就犯困了。 离心看到赵如玉一脸疲惫,就问赵如玉,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赵如玉摇头,说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想睡觉。 赵如玉躺到床上去睡觉了。 这一睡,她就睡到了晚上。 醒来的时候,赵如玉有一点精神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随便吃几口饭菜,她就不吃了。 离心看到赵如玉这个样子,心里焦急。 她说:“夫人,要不找个郎中给您看看吧,公子刚刚带兵出去,您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不好。” 赵如玉:“明天再看吧。” 看看也好。 这段时间她总是没什么精神。 因为事情多,她只当自己累着了。 现在事情都办完了,她闲着也是闲着,看看郎中也好。 第二天,离心就把郎中给叫来了。 把了脉之后,郎中给赵如玉道恭喜,然后说她有喜了。 有喜了! 赵如玉懵逼。 她有喜了? 这…… 她倒是忘记了,她的月事已经推迟好些天了。 因为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她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奴婢这就让苏奎给公子传递书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公子。” 赵如玉一听,连忙说:“这个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孩子小气得厉害,越是张扬,越是不好。” “等到孩子月份大一点,稳定一点了再说。” 离心想了想,然后说:“可是,这么好的事情,不告诉公子怎么行?” 赵如玉:“公子不在粟州城,我怀了公子的孩子,公子的一些敌人知晓了,只怕会对这个孩子不利。” “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 离心说好。 离心下去之后,赵如玉这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居然有楚占梁的孩子了。 真的有孩子了? 李清窈这才想到要高兴。 她居然有孩子了。 赵如玉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真好,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赵如玉怀孕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除了一开始有些疲惫,后来休息好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好一些之后,能吃又能睡,一点呕吐的迹象都没有。 离心见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别人怀孕了,都吐得不行,偏偏他们家夫人,大鱼大肉的吃着,精神也特别的好。 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 离心忍不住多想,她家夫人该不会是假怀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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