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此时宛城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原因无它,刘妍母女突然消失了,三万士兵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而刘协则在厅内来回踱步。 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 “报!” 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汇报道:“启禀陛下,已经找遍了整个城池,都没有发现万年公主的踪影。” “该死!怎会突然就消失了,到底是被掳走了,还是......” 刘协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 “陛下,若不将秦嫣尽快送去给秦末,恐怕他不会中计,更别说会亲自前来宛城受降。” 旁边的王允开口说道。 他一回到宛城,就添油加醋的将自己如何诓骗秦末,使其中计的过程说给众人听。 听到刘妍母女都失踪了,也是急得不行。 闻言,刘协深呼吸一口气。 沉声说道:“来人呐,去将赵典请来!” 不久之后,赵典来到大殿。 “陛下!” 赵典见礼。 刘协看着赵典,沉声说道:“赵将军你与皇姐的感情甚好,想必她的失踪与你脱不开干系,所以需要你帮忙找到她。” 闻言,赵典心里一阵慌张。 但面上却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说道:“末将奉先皇之命保护公主,公主失踪,末将虽难辞其咎。可这与末将又有什么关系呢?” “哼!” 刘协冷哼一声,厉声说道:“整个宛城,就你赵典有可能会藏匿皇姐和小曦!” “陛下明鉴啊!” “我赵典对天发誓,真的没有藏匿公主!” 赵典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既然赵将军不说,那只好先委屈赵将军,用你引出皇姐了!”说罢,刘协厉声喝道:“传出消息,就说赵典扣押万年公主,已命人拿下,准备斩首示众!” “诺!” 两名卫士闻言,立即准备出去传达命令。 “且慢!” 赵典拦住他们,怒吼道:“刘协,我赵典乃先皇卫尉,奉先皇之命保护公主,汝一个废帝,焉敢如此!” “放肆!” 刘协眼眸猛地射出一道寒芒,立刻又冷静下来,他知道赵典是在激怒自己。 于是,他笑道:“赵将军不说,我倒是忘了赵将军还先皇卫尉,我今虽乃废帝,但也知道为先皇报仇,而你,乃先皇最忠诚的属下,不为先皇殉职也就罢了,反倒是有意阻止我等,难道当年邺城一行,你赵典已投秦而忘汉乎?” “休要血口喷人!” 赵典气愤的指着刘协,怒斥道:“先皇对我赵典有知遇之恩,我岂会做出背叛先皇之事!” “是吗?那你的忠义何在?” 刘协目光冰冷,语带讥讽的看向赵典。 赵典顿时哑口无言。 刘协的话句句戳在要害,让他根本无力反驳。 而这时,一名士兵来报:“启奏陛下,万年公主正在外面,想求见陛下!” “什么?” 闻言,刘协神色微喜,连忙说道:“快、快去带进来!” “诺!” 士兵应了一声,很快退了出去。 片刻功夫,刘妍便来到大堂,见到赵典,她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公主,您为何......” 赵典忍不住叹息一声。 “赵叔,你不必如此!” 刘妍说罢,恶狠狠地看向刘协呵斥道:“协弟,你如此大费周章寻我,莫非以为用我就能逼迫秦末就范?你也太小看他了!” “皇姐......我......” 刘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刘妍,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陛下!” 王允见刘协迟疑,便连忙说道:“陛下为光复汉室,所做之一切,臣等都是有目共睹的,臣等相信陛下定能重新夺回江山,为先帝报仇雪恨!哪怕就是牺牲臣等,臣等亦是心甘情愿!” 听到王允的话,刘协点了点头。 “对!我只想光复汉室,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做出任何牺牲,也在所不惜!” 他说的很坚定。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决心。 “呵呵......” 刘妍听了这话,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就凭尔等,也想做到光复汉室?当真可笑至极!” “你......” 刘协怒视着刘妍。 他没想到刘妍竟会如此冷嘲热讽自己,更是践踏自己的尊严。 “刘妍......你身为我汉室公主,你下贱得竟和秦末这个反贼媾和,更是替其诞下孽种,你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你简直就是我汉室的耻辱!” 刘妍听到"孽种"二字,心里一阵刺痛。 她眼睛瞬间通红,眼泪顺势流淌下来。 原来在刘协的眼中,自己一直都是汉室的耻辱,一个下贱的女人! “刘协!” 赵典闻言,顿时咬牙切齿的怒斥道:“汝有何颜面指责公主,公主一介女流之辈就敢入邺城行刺秦末,又岂是汝能比拟的?更何况公主失身秦末乃中计所至,岂是汝这个废帝可以随意污蔑!你问问在场的众臣,那个敢休辱公主?” “你!” 听到赵典如此说,刘协气得全身哆嗦,怒声说道:“好,好!好你一个赵典!” 左一句废帝,右一句废帝。 刘协真想杀了他! 然而...... 他却又不能。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真的让人动手,不仅会失了臣子之心,恐怕就连自己也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只能忍。 “刘协,今日我刘妍就此与你断绝姐弟关系,从今往后,你是生是死,皆与我无关!” “赵叔,我们走!” 说完,刘妍转身就要离开大殿。 “站住!” 刘协突然暴喝一声,说道:“行,你既然要断绝关系,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来人!将刘妍严加看管起来,并将秦嫣给秦末送去!” “诺!” 士兵领命退下,刘妍闻言,脚步顿时停滞。 她转身,怒火滔天的盯着刘协,冷冷说道:“刘协,你敢动我女儿!” “哈哈......” 刘协冷冷一笑,说道:“怎么?你难道舍不得秦末死了不成?告诉你,明日秦末只要敢入宛城,就是他的死期!” 刘妍闻言,咬紧银牙,旋即离开大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28/768171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