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陛下,我大汉万年公主为您育有一女,此事想必您早已知晓,所以汉室和您也算得上是亲家,我皇还得尊您一声姐夫。” 王允突然提到刘妍,令秦末不禁眉头一皱。 而王允以为秦末听到这话,肯定会非常高兴,然后自己趁机以刘妍的名义相邀,秦末必然会应允,到时候就可以让他死在宛城! “哈哈哈......” 秦末顿时大笑起来,讥讽道:“如此说来,那刘协反倒是朕的小舅子了。不过,朕夺了他的汉室江山,难道他就不恨朕吗?” “秦皇陛下,您误会了,我皇并未对您有任何敌意。并且我皇对嫣儿公主这位外甥女,也是十分的喜爱,而且我皇认为汉室之所以倾倒,乃张角发动黄巾起义,秦皇只是顺势而为之。” 王允急忙说道。 “好一句顺势而为之!” 秦末鼓掌道:“如此看来,朕这位小舅子,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毛头小子。” 王允闻言,心中暗暗松口气。 秦末刚才那话的意思,显然对刘协有所怀疑,不然也不会这样说话。 “秦皇陛下,我皇之所以愿意请降,也是看在您与万年公主的关系上。” 王允继续蛊惑道:“而且秦嫣公主也是十分想念您,经常念叨爹爹怎么不来看她呢?” “哦,是吗?” 秦末闻言冷笑起来,“既然王司徒都这么说了,朕若是不接受请降,岂不显得寡情薄幸?” “秦皇圣明!” 王允见秦末答应了请降,当即暗自高兴。 “秦皇陛下,我皇邀请您明日前去宛城北门接受请降,届时我皇会带着秦嫣公主和汉室众臣亲自来出城迎接您。”王允又补充了一句。 “是吗?” 秦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故作兴奋道:“朕倒是迫不及待了。”m.biqubao.com “陛下!万不可亲自前去受降!” 此时,许攸确实站了出来,“谁知道这刘协安的什么心思,若陛下亲去,恐防有诈!” 见许攸为自己搭台演戏,秦末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假如自己答应得如此痛快,对方反而有所顾虑,这才符合将计就计的套路。 “子远勿虑,朕的小舅子怎么会害朕呢?” 秦末却是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此刻,他已表现得膨胀无比,被突如其来的喜悦,而冲昏头脑的味道。 “陛下,请速斩王允这个老匹夫!他此行就是为了行诈降之计,假如陛下亲至,定受其害!”许攸再次谏言道。 秦末也开始接戏,转换脸色,怒问道:“王司徒,你作何解释?” 王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 不过,这也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他刚刚还在怀疑,秦末帐下谋士如云。 怎么就没有人站出来反驳自己。 而且秦末奸诈无比,怎么可能被自己三言两语所哄骗,现在看来,这才符合常理。 王允急忙跪地道:“秦皇陛下,我等并没有想要陷害您之意啊!陛下就算不信我等!也该相信万年公主,她为陛下孕育一女,怎会相害?” “朕的确相信朕刘妍!” 秦末点了点头,随即冷冷道:“但朕也绝不会轻易相信尔等!除非......” “除非如何?” 王允心头狂跳,连忙追问道。 “除非你们将朕的女儿先送来,朕便信你们乃真心实意请降,王司徒觉得如何?” 秦末笑道,目光之中充满戏谑之色。 “可以!” 王允也是很干脆的应了下来:“为表诚意,外臣回去之后,便差人将秦嫣公主给送来。” “陛下!” 许攸连忙喊了一句,随即对秦末拱手道:“陛下,王允老匹夫定然有诈!” “哼!” 秦末冷哼一声:“朕自起兵以来,何人能用奸计害得了朕,子远不必多言!” “陛下……” “许攸!” 秦末怒喝一声:“难道你还敢质疑朕的决断不成?” “臣只是担心陛下安危,希望陛下能够三思而后行!”许攸继续演绎着直言犯谏的臣子。 他没想到自己演起来,还挺有感觉的,不过做一个谏臣,挺爽的。 “来人,将许攸带下去给朕关起来,等朕接受宛城的请降之礼再说!” “诺!” 几名侍卫立马走上前来。 “陛下!” 众人也是赶紧站出来求情。 “昏君!没想到我许攸直言进谏,竟落得如此下场!”许攸挣扎着,大声骂道。 “谁要是再言,朕绝不轻饶!” 秦末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还不带走!” “诺!” 几名侍卫连忙押住许攸,朝帐外拖去。 王允见状,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凭你秦末如何奸诈,终究也逃不过我王允的计谋,到最后,还不是要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司徒,让你看笑话了,你先回去复命吧!朕明日必将亲至!” 听到此话,王允也是心中暗喜。 “那外臣就先告退了!” 说罢,王允屁颠屁颠离开了秦末的营帐。 见王允离去。 秦末也是看向一旁的沮授:“公与,朕刚才演得如何啊?” “陛下演起昏君,简直堪称完美!” 沮授闻言,也是无奈地夸了一句。 说实话,如此拙劣的演技,也只有王允这个傻缺才以为自己阴谋得逞。 “咳咳......” 秦末闻言,却是尴尬的轻咳两声。 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呢?恐怕,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沮授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 “行了,诸位都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大军开拔,进军宛城!” 秦末一挥衣袖,众人纷纷退了出去。 看着众人离去,秦末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他之所以演技拙劣,自然也是演出来的。 谁愿意诚心跟着一个演戏不留痕迹的君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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