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申时。 秦末回到了袁术的宅院。 此刻,他正和一女子坐在厅堂内饮茶,而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一边品尝茶香,一边听着那女子说着一些轶事。 “陛下,赵云将军回来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 “嗯。” 听到侍卫的禀告,秦末眉毛一扬,看向那名女子,而这名女子正是冯氏。 只见她听到赵云回来消息的一瞬间,不由得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而这一幕却被秦末所看见。 他自然跟冯氏说了赵云去追杀袁术的事情,而冯氏在听完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现在听到赵云回来,却面露担忧,秦末心里瞬间就有些不爽,心想:你是在关心袁术吗? 他虽然对于冯氏的美貌非常动心,但却从来没有把她放在自己的心上。 他喜欢的,始终只有一个女人而已。 所以他看着冯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让他进来!” 很快,赵云便走进了大厅,看到厅内有个陌生美女后,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末将参见陛下!” 他朝着秦末行礼道。 “嗯,子龙辛苦了!” 秦末点点头,示意赵云坐下。 “末将不辛苦!” 赵云摇摇头。 “你去找到袁术了吧?他的首级呢?” 秦末看向赵云问道。 “末将放走了袁术,请陛下赐罪!”听到秦末的话,赵云立马跪在地上说道。 “什么?你竟然放走了袁术?” 闻言,秦末并没有感到意外。 显然他是料到赵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攻城的时候没有看到纪灵,就料定绝对是纪灵带着袁术跑了,之所以让赵云去追杀,也是为了让他还恩,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再说了,袁术逃亡扬州。 而扬州则是孙坚在掌控,而孙坚又是秦末早就布置下的暗棋,压根就不担心袁术能够跑掉,最终要杀要剐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一旁的冯氏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甚至她都忘记了秦末还在旁边,而是直接看向赵云问道:“赵将军,您刚才说放跑了袁术?您真的放走了他吗?” “啪!” 一声清脆破裂之声响起。 秦末手中的茶杯摔在了赵云的面前。 随即,秦末大喝一声:“左右,将赵云给朕拉出去砍了!砍了!” “陛下!不可啊!” 典韦等人赶紧上前劝阻道:“子龙将军他只是一时冲动啊陛下!” “末将甘愿领死!” 赵云跪倒在地,神色无比诚恳。 “斩了!斩了!” 秦末摇着头含着泪,背过头挥手喊道。 “诺!” 顿时,两个侍卫上前抓住了赵云。 “陛下且慢!” 沮授突然外面大步走了进来,挡在赵云身前,“陛下,您可还记得三年前,子龙将军风渡坡之事,他只要假降,便可拖延救援时间,可子龙将军他宁死也不愿假降,辜负陛下的信任,可见子龙将军绝对忠于陛下,想必是子龙将军念纪灵之恩情,所以才放走袁术,子龙将军义薄云天,绝对不是因为不忠才做出违逆陛下之事,请陛下明察秋毫,开恩呐!” “陛下,留情啊!” 秦末现在很生气,当然他不是生赵云的气。 看着秦末摔碎了茶杯,赵云立即低下头。 但他并没有任何悔意,依旧如同一块磐石一般跪在那里,没有任何辩解。 “赵云!你有何要说?” 秦末看向赵云,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赵云闻言,抬头望向秦末,神色中充满了坦荡,沉声道:“末将不愿陛下为难,末将做了违逆陛下之事,末将愿以死谢罪!” 见赵云认死理,秦末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件事没有跟他通气,只有典韦、沮授知道他这么做的真实目的,如今赵云却主动求死,这让秦末有种无力感,更多的还是感慨。 忠义无双。 这样的人,秦末自然想留给自己的儿子秦泽重用,这也是他早就打算好了的,主要是赵云背后还有个赵氏,一直盯着自己这个位置。 “死又何难?” 秦末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子龙,朕与你有结义之情,当年曾共同对天许誓,有生之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生同死,今日你若死了,朕如何面对当初的誓言?” 闻言,赵云也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和陛下结过义?还许过这些誓言。 不过,他很快便想明白了。 秦末这是给他台阶下呢,只要他肯顺势下来,那么他也就免于一死。 于是乎,赵云立马朝着秦末磕头道:“云不敢置陛下于不义,云办事不利,请陛下责罚!” “自然是要责罚!” 秦末见赵云顺坡下驴,松了一口气,“朕就卸了你的将位,降为乡侯,你回家吧!” 如此之重的惩罚,让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就连赵云都感觉到一阵意外,这也太严厉了吧? “多谢陛下,云遵旨!” 说着,赵云站了起来,然后抱拳说道。 沮授听到这个处罚,也在揣摩秦末的用意。 赵云的爵位已经是国公,再进一步就是郡王,而且赵云还年轻,只有二十四岁,可以说是整个秦国最年轻的国公了。 统一天下之后,要是封王,他肯定有资格。 如今整个大秦,异姓最有资格封王的,除了张宝,就只有赵云了,而他俩一个是黄巾起义的元老级人物,一个则是挂着有同宗关系的赵云。 从那方面来说,这两人被封个异姓王,都是合情合理的存在,虽然秦末早就颁布了规定,非异姓不得为王,但这个规矩,却不包括赵云和张宝在内。秦末撸掉赵云,实则是在保护他,树大招风的道理,沮授又何尝不明白呢。 …… 秦末不知道沮授的小心思。 他之所以这么做,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要亲自征战西方。 未来的华夏需要有人坐镇。 需要有一个靠得住的人帮助秦泽,最合适的无疑就是赵云了,而秦末已经开始做着准备了。 “都退下吧!” “诺!” 众人闻言,躬身应了一声,纷纷退出。 待大殿内就剩下典韦、还有辛宓两个人后,秦末突然说道:“宪英啊,你回避一下!” “陛下?臣女乃史官,负责记录……” “退下!” 秦末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味道。 听着秦末这话,辛宓不由的苦笑,她感觉,如今的陛下变得冷酷霸道。她不敢反抗,只能照办,于是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退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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