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秦贼_第453章 收服管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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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大奸似忠,大伪是真,在下不敢评价秦末此人究竟如何。不过,我华夏历代帝王之中,他无疑是最具雄心的一位,若他真能实现华夏多民族统一,必能成为一代明主!”
  管宁语气平缓的说道。
  听闻这句话,秦末不禁微眯起双眼,问道:“看来先生倒是十分推崇秦末此人了?”
  “呵呵。”
  管宁轻笑一声,道:“在下并未推崇他,只是觉得秦国所推行的政策,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所发展的规律,甚至已经到达不可思议的程度,这对于整个华夏而言,或许是好事吧!”
  听闻管宁此话,秦末脸上浮现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喜悦之色:“看来先生对于秦国的政策也颇有研究了?”
  “研究谈不上。”
  管宁笑着回应道:“秦国在我看来,就像一座新起的大厦,只需按照现有的方式去修筑,必将会让整个天下呈现一个全新的阶段。”
  “先生既看得如此透彻,那为何之前不去投靠秦国,相信以先生之才,秦皇必定倒履相迎,先生也定然能够成为这所大厦的顶梁之柱!”
  闻言,管宁淡淡一笑,说道:“秦国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从不缺乏人才;而在下出身草莽,对于世家诸侯乃至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向来唯恐避讳不及。况且,在下志不在此,平生只愿讲学解惑,教化一方百姓便足矣,岂因权势富贵而舍本逐末,放弃自己的本心!”
  闻言,秦末心中不免暗叹一口气。
  管宁和张超一样。
  一个是谋圣后裔,另一个是名相后裔。
  而且两人都躲起来当起了教书的先生。
  看样子管宁更加淡泊名利,还是一个不事权贵、做事专注、爱憎分明的之人,最关键还是个死脑筋,能与花歆割席断交,足以证明管宁对于钱财权利之类的东西压根没兴趣。
  用钱权去劝他为秦国效力,压根就不可能。
  这样的人,只能用道德来进行绑架。
  想到此处,秦末当即笑道:“先生视钱财如粪土,视权势如敝履,今日之祸,如若先生有权有势,这朱虚县的县令焉敢将先生打入囚牢?”
  闻言,管宁顿时哑然。
  秦末见状继续说道:“因为这世界本就很残酷,缺少像先生这样敢于站出来为百姓说话的人,所以天底下才会出现这么多的贪官污吏,也正因如此,才会有这么多的穷苦百姓受尽欺凌,这样的结果,难道是先生所希望的吗?”
  “你说的不错,这世界本就是如此残酷,缺少的不仅仅是一个真心为百姓着想之人,若我有这个资格,又岂能忍心坐视百姓受尽苦难!但现实是,我没有!”
  管宁苦涩一笑,说道:“所以,我只能尽最大努力,还朱虚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管宁不由叹息一声,心情沉重无比。
  “先生既有如此胸怀,为何不凭借自身所学,效仿先贤管子,礼让天下,重开法家之先驱,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闻言,管宁的神情不由变得复杂无比。
  “在下只是一个后生晚辈罢了,谈何效仿先祖之志,开法家之先驱。”管宁苦笑道。
  看着管宁的表情,秦末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精光,继续蛊惑道:“春风既未至,先生何不化作春风,吹遍四方山川?”
  “我知先生不喜权势,可若无权无势,又怎能将百姓救赎?若先生继续保持如此高尚的情操,这春风又怎么会吹遍山河万川呢?”
  听闻秦末之言,管宁陷入了深思之中。
  看到秦末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管宁不禁皱眉道:“在下虽不知首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知道,你绝对没安好心。”
  秦末闻言,不禁哈哈一笑,说道:“先生不愧乃千古名相之后,我都还未说些什么,先生却已猜到我的目的。”
  闻言,管宁不由得撇了撇嘴:“首领若想要让在下助你,还是请绝了这条心吧,别说你只是一介山匪首领,就算你是秦国的皇帝,也绝非能让在下改变主意!”
  从一见面,秦末的嘴就没有停过,一直在忽悠自己,还让自己效仿先祖管子。
  可他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效仿。
  效仿先祖的管鲍之交,奈何自己交友不甚,最后弄得割席断交,效仿先祖礼让天下,奈何自己陈明礼让,却被直接关进牢狱。
  而且,什么山匪首领能有如此心计?
  旁边这个壮汉,岂是一般人能够收服?
  这样的壮汉,秦末身边还有四个。
  这些人拿出去,哪一个不是大将,恐怕割据一方的诸侯,都用不上这样的保镖。
  还有秦末这个名字。
  天底下谁敢取一个跟秦国皇帝名字一样的?
  就算是有一样的,怕是也早就已经改掉了,这人倒好,改都不改一下,还说同人不同命,糊弄人,也不是这样糊弄的啊!
  此刻,管宁已然猜到了秦末的真实身份。
  秦末看到管宁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禁笑着摇头,心道:“这管宁果然又臭又硬,看样子压根就收服不了,既然这样,就得换个策略。”
  “呵呵,先生既然连秦国皇帝都瞧不上,看来刚才所言恐怕也全都是惘言。”
  秦末的语气中充满嘲讽,继续说道:“我真以为世上会有如此高尚之人,却没想到竟是一个极度自私之辈,我要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见秦末突然转变态度,管宁不禁愣住了,随后才反应过来。
  意思是刚才恭维自己的话,全都是假的?
  “你......敢问何出此言?”
  管宁有些恼怒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
  秦末反问一句,随即说道:“我原以为朱虚县的管幼安乃是一位高风亮节,愿为百姓伸大义于天下之辈,却没想到,竟是一个只顾自己安逸之辈,说得好听点,汝昨日在县衙外怒斥县令乃是为朱虚县百姓仗义直言,说不好听一点,汝完全就是一个只知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匹夫,根本就不是在为百姓伸张正义!”
  听完秦末的话,管宁不禁脸色铁青。
  “你说这话,是何用意?”
  秦末冷笑一声,说道:“字面上的意思,汝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值得让我如此重视!”
  “你……”管宁被气得半死,指着秦末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恼羞成怒,想要动手?”
  秦末丝毫不留脸面:“七尺男儿,为国为民,奈何你管宁却白多长了一尺。”
  此话一出,管宁顿时气得浑身颤抖。
  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秦末的嘴巴有多厉害,怪不得素有口辩之才的祢衡,在去了邺城之后,却成了秦国的使者。
  看着脸红脖子粗的管宁,秦末笑了笑。
  “管先生,你我虽然初次见面,但我看你也不似一个迂腐之辈,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之前县令可能会顾及你在朱虚县百姓中的地位,现在,你觉得你已经从牢房里越狱出来,县令会不会将你视为眼中钉呢?”
  闻言,管宁的眼皮不禁一跳。
  “秦末!汝身为秦国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管宁怒斥道。
  听闻管宁之言,秦末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身份,要是还猜不到,也不值得命典韦两次将其从牢里面给捞出来。
  “朕卑鄙?”
  秦末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没错!朕如果不卑鄙,这天下百姓不知还会陷入何等悲惨的境况当中!朕如果不卑鄙,田丰、沮授、审配等河北名士又岂会甘愿为我所驱使,朕如果不卑鄙,这汉室朕又如何能够推翻,朕又如何能够建立秦国社稷,朕如果不卑鄙……”
  “够了!”
  管宁打断了秦末的话:“你这么做的目的,最终还不是为了自己!”
  “没错!朕是为了自己,但更为了天下所有百姓,为了我华夏民族能够千秋万载!”
  秦末冷哼一声:“似尔等这种迂腐之人,就算读再多书,有再多的学识,最后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只会空谈大义,凭性情用事,却无半分为天下百姓做事之心!”
  听到秦末的讥讽,管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示出了他此刻内心极为愤怒的模样。
  秦末冷哼一声:“管先生莫不是被朕戳中了软肋,恼羞成怒?还是羞愧难当?”
  管宁的拳头紧握:“哼!我懒得理你!”
  秦末见状微微一笑,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要是继续激怒下去,反而会弄巧成拙。
  于是,秦末再次改口道:“朕之所以说这么多,完全就是看重先生之才,先生说秦国之所以强大,乃是因为秦国的人才多,可朕一点也不觉得多,相反朕觉得很少,尤其是像先生这样的敢于直言犯谏,为国为民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听闻此话,管宁心中的愤懑之感稍微消散了一些,他在考虑着秦末的话。
  “先生,管子曾言: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而今,朕一言得而天下服,一言定而天下听,正是因为朕爱护秦国百姓,所以我秦国百姓无不对朕拥戴,朕统一天下只在弹指之间,可朕最终的目的不是统一天下,而是让天下百姓,让我华夏民族能够万世兴盛,所以朕需要像先生这样的人才,而百姓需要像先生这样的大臣!”
  面对秦末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管宁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你我初次谋面,你便如此信任于我有治国之才,就不怕我其实是一个阴险狡诈之徒?”
  闻言,秦末摇头说道:“朕信先生如信我自己,先生乃阴险狡诈之徒,早已位居庙堂,何苦在朱虚县一隅受穷?”
  秦末的话,让管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的确,他在朱虚县一隅待得太久了,本来黄巾起义之时他就准备避祸辽东,可黄巾起义不到一年时间就攻破了洛阳京师,天下虽乱,但也并未遭到波及朱虚县,所以他才没有离开这里。
  (补稿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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