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一语点醒梦中人。 秦末想到自己之前确实还抱有幻想,以为他们会做出改变,所以才迟迟没有对动手。 “先生之意,朕明白了!” 秦末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凝重下来。 “不过陛下也需早作抉择!”张超提醒道。 “多谢先生提点!” 秦末再次拱手一拜道:“朕诚心邀请先生出山相助,还请先生莫要再推辞!” “陛下,草民只愿隐居山野,不问世俗纷争还请陛下另求贤良!” 张超说完背过身去,拒绝得干净利落。 秦末顿觉一阵遗憾,张超是个极为聪颖之人,他的一席话,让自己豁然开朗。 无论怎样也要拉拢张超。 因为这样的人才太罕见了! 但秦末也知道,这样的人极具气节。 “先生!”秦末赶忙唤道。 “陛下还有何赐教?” 看着张超不愿回头看自己,秦末连忙道:“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秦国并非先秦,而朕究竟是怎样的君主,冀州的百姓都很清楚,他们为何拥戴朕!因为在朕的心中百姓永远是在首位,江山万里,锦绣河山固然重要,可若没有百姓,又岂能称得上锦绣江山?先生不图富贵权势,只愿安乐此间,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想必先生也希望看着天下百姓能够安享太平,所以朕恳请先生能够出山,为天下苍生计!” 秦末说完后,便目光灼灼盯住张超的背影。 此刻,张超心里也有些动摇。 不过,他终究不是普通人,他的内心坚定如铁,不会轻易被秦末三言两语就打动了。 “陛下,不必多言!” “先生……” 秦末叫了一声,随即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听见秦末离开的脚步,张超突然回过头。 只见他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本以为秦末会继续坚持,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张超微微低下头,喃喃自语:“陛下现在您能用这种口吻同草民讲话,可若一统天下之后,那时候的您,是否又和刘邦一样呢?” 其实,张超并非真的无欲无求。 恰恰相反,他渴望名利,更渴望能够展示自己的才华,可祖训却又让他不得不谨慎出仕。 秦末放弃了吗,当然没有。 他知道,这样的人才岂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忽悠走的,实在不行学学刘备,三顾茅庐。 此刻,秦末继续在村里走访。 看到村里突然拉来了许多的粮食,村民们全都一脸兴奋地围在一起。 远处,张宁和她的贴身侍女,正在为百姓们分发着粮食,脸上带着恬静笑容。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一名得到一袋米面的村妇感激涕零地向着张宁道谢,这一袋米面虽不多,但也足够她一家老小改善改善自家的伙食。 “是朝廷让大家没有吃饱饭,而我夫君也有责任,婶子,千万别客气!”张宁温婉笑道。 村妇满脸感动之色,她看向张宁,忍不住说道:“夫人,您夫君是陛下派来的钦差,而陛下对咱们百姓的好,俺们其实心里全都明白,谁为咱们百姓做事,谁又是坏官,这些我们都明白,要是没有陛下,民妇一家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全都饿死了,等俺虎娃长大了,民妇一定也让他投军,为陛下征战!” 听到此话,张宁舀粮食的手停顿了。 “婶子,我们都有儿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天下间哪有心狠的母亲,愿将自己的儿子送上战场呢?”张宁叹息道。 这名妇女怜惜地摸了摸自家孩子的脑袋:“唉,俺也舍不得啊,可俺虎娃命贱……” “婶子,您说错了!”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众人寻声望去。 秦末站在不远处树荫下,且边走边说:“命贱一词在我秦国已成为过去,秦国能够有如今局面,靠的全是冀州百姓齐心协力。而今,国家需要人才,每年投入教育的钱财超过秦国商税的五分一,虎娃,你来说说,刚才那堂课,先生是如何教你看待自己未来命运的?” 虎娃听后,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看到秦末向他投去坚定的眼神,随即大声喊道:“先生告诉我们,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山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圣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这一番豪迈至极的话语,让众人惊讶不已,他们看了一眼虎娃,又瞧了瞧秦末。 “虎娃,这些话是谁说的?” 张禹赶紧问道,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绝非池中物,搞不好他们村还会被戴上造反的帽子。 “里吏不必紧张,此话乃陛下所言,而且陛下还说过,人虽有高低贵贱之分,但理想却不分贵贱。国家的根基在于百姓,所谓百川归海皆有源头,只要咱们的孩子有理想有毅力,总有机遇与收获,所谓改变命运,并非偶然。而清风村的孩子们都有一颗诚挚的赤子之心,相信,将来他们也一定能在秦国有所作为!” 秦末的话令张禹肃穆起敬,不由自主地躬身朝南方施礼道:“陛下胸襟广阔,仁德厚爱!” 孩子们听后一个个仰首挺胸。 秦末不知道的是,今天他的一堂课让今后整个清风村人才辈出,并不断为秦国朝堂输送着新鲜的血液,甚至使得秦国的版图,在秦末所打下的基础上不断扩大,而这属于后话。 …… 转眼间已到晚饭时辰。 秦末打算过完今夜,明日继续启程,至于张超等回来之时,再以极高的礼遇请他出山。 堂屋内,秦末看向秦泽。 自己这个儿子,确实不凡,短短一下午功夫,就已经能够举一反三。 并把《三字经》前半段读的滚瓜烂熟。 这也是秦末特意交代的,让人把秦泽也送去听张超讲课,利用秦泽打打感情牌啥的,到时候想要收服张超应该十拿九稳了。 “父皇,儿臣已经记得八九不离十,明日再加把劲,就能够背出来了!”秦泽恭顺地说道。 “嗯,很好!”m.biqubao.com 秦末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泽儿啊,你下午跟先生学得怎样?” “他还没有父皇教得好!” “咳咳……” 闻言,秦末险些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叫没有我教的好? 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不给对方留余地啊! “说什么大实话,以后这话可不兴当着别人的面说,听到没有?” 秦末心里很高兴,但却是故意板起面孔。 “父皇,你很想将先生收入麾下,是不是?”秦泽一脸认真地询问。 秦末一愣,他还真没料到,自己这个儿子也才五岁不到,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 “泽儿,难道你也是穿越者?” 秦末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立马闭嘴,心说坏了,自己竟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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