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街位于邺都东南。 距离秦王宫,仅一街之遥。 贡院也就是会试的考场,主要是用于科举考试的场所,整个贡院用于考试的号房多达二万余间,可同时容纳二万多名考生参加考试。 而整个贡院的建筑气势雄伟壮观,别具一格,显示了独有建筑风格与高超的设计技巧,行置其中,既可领略不远处雄伟壮观的秦王宫建筑群落,又可以体现出秦国对科举的重视。 一行人驾车抵达贡院街外。 刘妍下马后就发现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她心里有些忐忑,便拉住了秦末的袖子,怯生生地问道:“皇叔,咱们真要报名吗?” “怎么?你不是有信心能取得前十吗?” 秦末故作惊讶地问道。 刘妍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那是以之前……” 她之前可没有见过如此宏大的场面。 只见贡院外到处都是前来参加科举的儒生,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 “没想到秦国开放科举制,居然有如此多的读书人响应,相比于察举制,科举制让秦国再无人才缺失之患,更断了士族垄断门学的根基,若当年吾皇能想出如此良策,何至受制于士族。” 旁边传来赵典无奈的叹息。 “就算能想到,这也不是一蹴而就能够办到的,唯有破而后立,方可成功。”秦末轻笑着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刘妍眨了眨眼睛。 她不明白秦末话里的含义。 而赵典则神情黯然了几分。 汉朝有成熟的官僚体系,就算想用科举制也是不可能的,必定遭到各种强烈反对,甚至引起士林激烈抨击,比其卖官还严重。 秦末提出的破而后立,只有当一个新的王朝建立,一切都还没有定型,才可能推行科举制。 秦国开放科举制,让天下寒门学子看到了希望,更重要的是秦国发行纸书已经逐渐取代竹简,让士族无法垄断门学的教育。 众人进了贡院,便直接来到了考试报名场所——贡堂。 只见宽阔的广场上已排起了长龙。 “报名的人未免太多了吧!”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科举制关乎寒门士子的命运,谁不拼尽全力争夺呢。” 秦末淡淡地笑道。 “这么多人,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刘妍嘟囔着抱怨道。 秦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莫急,你先去排队报名,我们等你。” 刘妍撇了撇嘴巴,不乐意地走向了队伍。 秦末和赵典等人跟随人流,往贡堂后面的休息厅走去。 那儿是专供等待考生报名休息的地方。 整个休息厅很大,犹如后世机场的候机室似的,里面摆了许多长椅。 三五个人坐一张长椅,或小憩,或闲聊。 “真是新奇,没想到邺都到处都充满不可思议,原以为和洛阳差不多,没想到比洛阳繁华千百倍!”一名穿着青衣儒袍的男子感慨道。 “听闻这次秦国的科举,是由秦王提出来的,就是为解决我等寒门子弟上报无门的问题,这简直就是给了我等寒门子弟一条光明坦途。” 另一名文弱秀气的年轻公子也感概不已。 他本是河内郡一名普通寒门子弟,祖上做过太守,轮到他这一脉已经家道中落,而他自己虽有才能,但想要做官几乎不可能。 哪曾想秦国居然鼓励寒门子弟参加科举。 这简直给寒门子弟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功名。 “秦国如此看重我等寒门学子,我等自然应竭尽所能为秦国效力,以报答秦王的恩德。” …… 休息厅里,不少寒门士子谈论起科举的事宜,对秦末充满感恩戴德之情,更有人热血沸腾,恨不得将一腔热血都洒在秦国。 秦末、赵典站在休息厅外,默默看着那些热血沸腾的寒门士子们,神色各异。 赵典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如今的秦国从军事,政治,经济上都占据绝对优势,并且在战争结束之后迅速恢复生产,民心凝聚,兵强马壮,俨然是整个天下最强霸主。 这样的秦国,汉室想要复兴已无任何可能。 秦国已经注定了要一统天下。 赵典目光幽幽望着大厅,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末见状嘴角微微扬起,小声说道: “赵将军,你作为汉室两朝重臣,如今看到秦国如此盛况,心中作何感想?” 闻言,赵典回过神,看了一眼秦末。 他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平静地说道:“在下只想完成先皇所交代的任务,照顾好公主。” “至于别的,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 赵典的语气很冷淡,但却表明他心中对汉灵帝的忠诚,保护公主这是身为卫尉的责任。 “赵将军果然乃忠义之辈。” 秦末点头赞许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有未想过,或许灵帝是让你带着公主隐姓埋名,远避他乡,可你为何要让她来邺城以身犯险,就算你们杀了秦末,又能如何?” 赵典沉默了。 见其沉默,秦末也不在多言,随即又借故离开,朝着贡院的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的大门前,秦末便被侍卫挡住了。 “站住!此地乃考生禁地,除了考核官员,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一位身材魁梧的侍卫拦住了秦末等人。 秦末笑着看向侍卫,“麻烦通报一声,我找孔融……” 侍卫怔住了,呆呆地看着秦末,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他大笑了起来。 “口气倒是不小,连孔尚书都敢直呼其名!你以为你是谁,是秦王吗?” “大胆!” 一旁的典韦见状立刻怒喝了一声,凶神恶煞般瞪着侍卫,准备上去给他一巴掌。 秦末举手示意典韦不要闹事。 “是与不是,你进去通报一下不就知道了。”秦末平静地说道。 侍卫打量了一番秦末,那上位者的感觉扑面而来,又瞅了一眼他身后的典韦,心中迟疑。 这真要是秦王,他可承担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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