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 许攸一行人正出发前往襄阳郡。 “军师,此番大王让我等前往江夏郡,怎么现在突然要改道去往襄阳城呢?” 许定朝许攸不解的问道。 许攸闻言,皱眉看向许定。 要不是许定一路上对他态度友好,许攸真想怼上一句,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 不过,也好在秦末没有派许褚跟许攸一起。 不然,许褚肯定忍不了许攸的傲慢。 此刻,许攸也没隐瞒,解释道: “自然是完成大王明面上交代的任务,向曹操讨回赵氏父子及曹昂。但依曹操目前所开出的条件,已被大王吃进嘴里的东西,大王又怎会吐出来还给曹操,但如果不还,曹操又岂会轻易放人,所以咱们得先去往襄阳城一趟。” “这是何故?” 许定还是有些不理解。 去襄阳城难道曹操就会放人了? 听到许定询问,许攸本不想回答,但考虑到他又是秦末的亲信,于是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现在去往江夏郡没有任何意义,荆州牧乃刘表,而曹操虽裹挟天子逃到了江夏,然这江夏郡可是曹操抢的,二者早晚会发生矛盾,现在只需先去往刘表那儿,曹孟德必然怀疑我等此次想要拉拢刘表,最后我等再去往江夏,给曹孟德施压,他必会放人。” “其次,刘表看到我们再去往曹操那儿,也必然会猜测我们会与之结盟,到时候二人…呵呵!” 听着许攸娓娓道来,许定恍然大悟。 当然,为这一件事,不值得秦末派许攸大老远跑一趟,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荆州搞事。 许定看向许攸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许攸考虑事情比自己更加全面周密,怪不得大王让自己跟着他身边学习。 “原来如此,军师果然高明。” 对于许攸,许定真心实意的赞赏道。 许攸谦虚笑道:“许将军谬赞,在下只是完成大王交代的事情罢了。” …… 襄阳城。 其作为东汉末年的军事重城,同样也是荆州的经济中心,其位处整个荆州西北部,北邻南阳,背靠长沙、零陵两郡,西连益州直抵巴蜀,上接司隶和豫州,南连兖州和徐州。 因其位置特殊,所以城内有四千多守军驻扎,城外更布置了数十里兵营垒,戒备森严。 此时的襄阳城内却显得一派繁华祥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客栈鳞次栉比。 “看来南北通商之后,这襄阳城确实比以前热闹昌盛,远非当初我记忆中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景象,许定暗叹感慨。 许攸微微点头附声: “嗯,确实繁荣了不少,没想到大王创办的冀州商会影响如此深远,不仅仅局限于冀州,甚至带动襄阳都繁荣起来了,不过襄阳乃荆州治县,想必刘表怕是有点不好过吧。” “哦?” 许定有些不解,不知道许攸是什么意思。 许攸摆了摆手,并没有解释太多。 当即吩咐仆从先去拜访蔡氏。 在荆州一带,蔡氏、蒯氏、黄氏、庞氏、习氏等都是名门望族。 一旦南北贸易展开,首先获利的一定是当地世家豪族,获利最大的无疑就是蔡、蒯两大家族。要知道,刘表能够控制荆州,主要依靠荆州的两大家族——蔡家和蒯家。 现在两大家族掌握了北方的商路渠道,赚取巨额财富,势力壮大。 那刘表就算是荆州牧,也只能干瞪眼,无法从两大家族手里分得一杯羹。 所以说现在刘表是最憋屈,也是最难受的。 因为这些钱基本都不关他的事。 蔡府。 作为荆州顶尖的豪门望族,蔡氏家业庞大,占据半个襄阳城。尤其是蔡氏一族已经不能用大和望来形容了,而是要用豪,很多历史资料中都称之为荆州豪族或荆州豪强。 眼前的蔡氏府邸气派辉煌,朱墙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显得极为恢弘大气。 蔡氏家主蔡讽正在书房中。 听完家臣秦国使团许攸来访禀告后,他眉头紧锁,似乎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才抬头道:“许攸这个竖子,他代表的是秦国不先去拜访刘表,反倒是先来拜访老夫!” 蔡讽心里清楚。 如今刘表虽是荆州牧,但对他们蔡氏家族的忌惮并没有减弱多少。biqubao.com 他本打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刘表做后妻。 现在许攸却自己找上门了,要是能将女儿嫁给秦末联姻,不比刘表这个荆州牧来得强? 将来要是秦军南下。 蔡氏也算是在秦国上了一份保险。 蔡讽深思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迎接贵客吧。” “诺。” …… 许攸跟着蔡讽身边的家臣到了蔡府大厅。 蔡讽看见许攸从外面走来,赶紧笑呵呵的站起身,连忙走过去与许攸寒暄。 “今日许司马与许将军驾临,真是令鄙府蓬壁生辉啊!快请坐,快请坐……” “呵呵,当年在下想要入府拜会蔡公,可是难如登天啊!没想到时至今日,蔡公竟亲自接见许某,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许攸笑了笑,不以为意。 要是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寒门子弟,这老头不把他当狗看才怪了。 “哈哈哈~!” 蔡讽满脸笑容道:“许司马乃秦国开国重臣,威震八方,老夫早就盼望和许司马交好呢!” 一番客套话后,分宾主落座。 待二人落座后,立即就有仆从奉上香茗。 茶水喝了一口之后,蔡讽不解问道:“今日许司马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许攸淡淡笑道:“此次南下,是替我王办一件重要的事,实不相瞒,就是曹孟德将我王岳父赵氏给扣押了,此事想必蔡公亦有所耳闻吧?” “嗯,此事略有耳闻。”蔡讽点头道。 赵氏如今霸占了整个交州,而且秦末又是南赵王的女婿,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许某此行主要目的,就是要向曹操索回被扣留的赵氏,其次,则是受大王之命,让在下前来襄阳拜访一下蔡公,我王对蔡公颇为欣赏,希望能够结识下蔡公。” 说罢,许攸放下茶杯,直勾勾盯着蔡讽。 “哦?” 蔡讽顿时明白许攸的意图,眼睛微眯道:“不知我荆襄蔡氏如何能入得了秦王的法眼?” “我王爱贤如命,更喜欢提携有为之人,蔡公之子蔡瑁,文武双全、智勇卓越,深得我王赏识,且大王常在许某面前念叨,说蔡公有一子名为蔡瑁,将来必可堪将重任,蔡公若是不信,可问我旁边这位,他可是大王的禁卫军副统领。” 许攸笑眯眯的说道。 “啊,对对对!子远所言皆为属实!” 一旁的许定听到许攸吹牛,也是极力忍着。 大王会说这话?自己前段时间可是天天跟在大王身边,自己咋不知道? 蔡讽听见许攸的话,眼底闪烁出精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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