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我就和他学了这道炖菜,又留了点真龙肉,就是想着啊,回了小寒域后给师父你尝尝。” 随着徐阳搅拌的动作,炖汤冒出咕噜噜的气泡。 气泡破碎时,散发出了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 “龙?那不是只在上古传说中,才出现过的生灵吗?” 桂阳上人诧异道。 他使劲嗅了嗅鼻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令人陶醉。 “龙在上古时期,可是和我们人族同处一片天地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人族疆域,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当然了,这个没有出现也只是说没有在人族疆域出现。” “它们在人族疆域以外的地方,好好的生活着。” 徐阳大致跟桂阳上人解释了一下,自己听来的这些事情。 末了,徐阳想起还留在大星上的龙灯,笑道:“说不定很快就有一条蛟龙,会在人族疆域上诞生了。” 桂阳上人被徐阳说的有些迷糊,他痴迷于炼丹,对修练尚且不上心。 更别说这些上古流传下来的奇闻趣事了。 对徐阳所说的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当成个故事来听了。 也就没有觉得,徐阳放进锅里炖煮的真龙肉,是一个多么稀罕难得的玩意。 也不知道在人族疆域上,培养出蛟龙,是什么概念。 自从龙族彻底离开人族疆域后,还能够尝到龙肉滋味的,少之又少。 至于比龙肉稀罕千倍万倍的真龙肉? 就算是大红袍青年那种级别的古老大能,都没这个口福。 也不是完全没有。 徐阳也给大红袍青年留了些真龙肉,准备让他也能大饱口福的。 只是天墟结束后,大红袍青年就好像变得非常忙碌了起来,好几十年过去了,都没见回来过。 徐阳收了收思绪,舀起一碗龙须菱豆汤,递给桂阳上人。 ...... 仪阳门离开小寒域的当天下午,以唐若林为首的一群修士,拖家带口的赶往了北部疆域。 “你是说,现在的北部疆域,已经全部都是天水门的势力范围了?” 唐若林等几个才放弃仪阳门长老身份的金丹修士,满目吃惊。 仪阳门自从被驱赶至南部疆域后,就一直忙于安顿门派大大小小上万名弟子,哪里还有精力去关注北部疆域的事情? 如今这才过去了多少年,整个北部疆域都是天水门的了?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才知道?” “所以我才说你们这些人啊,鼠目寸光。” “把天水门当成蛇蝎猛兽,个个避之不及,殊不知外域才是真正水深火热之处。” 负责看守通向北部疆域传送阵的天水门弟子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还有鄙夷。 唐若林和他身旁的几位金丹修士微微蹙眉,不知道一个筑基期弟子为何敢在他们面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就连最起码的敬重都没有,让唐若林心生不悦。 但碍于自己是有求于人,也只能笑脸相迎。 “去往北部疆域的传送阵已经开启了,只是最多一次能传送400人,你们要分批次过去了。” 天水门弟子指着身后一直处于激活状态中的传送阵,示意唐若林等人自行安排传送的弟子。 “且先等等。” “随我们一同加入天水门的弟子有点多,不知天水门能收下多少?” 唐若林身旁的一位金丹修士出声道。 光是他亲自传授的弟子,就多达近千人。 除去被仪阳门掌门带走的两位亲传弟子,其余弟子都愿意跟随他一起加入天水门。 只是,天水门能够收下多少人? 如果像仪阳门掌门那般,只是挑选天赋高的弟子带走,那他宁可不加入天水门。 他就不信了,小寒域之大,难道还找不到一处容身之所? “你们有多少人?十万?一百万?” “这几个月来,前前后后投奔我天水门的人,可是都超过了十万个。” “不都被我们全盘接受了?” “别说你们身后这点人,就算是再来一百万人,我天水门照样能养得起!” 天水门弟子嗤笑一声,神情骄傲的扫了一眼身前震惊的诸多修士。 “已经收下了十万人?这么多吗?” “我们的弟子也能全部收下吗?” 舍弃了仪阳门长老身份的几个金丹修士,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震惊。 但仔细想想,被门派舍弃,留在小寒域的诸多弟子。 如果不想成为山泽野修,那肯定是要找一个门派加入的。 作为害他们被门派抛弃的天水门,反而是大多数弟子的第一选择。 无他,天水门宣传的门派福利太好了,足足是他们月俸的数十倍。 加上被门派舍弃的弟子数量太过庞大了,不是哪一家门派能够吃得下的。 他们撑死了也就有吸收一小部分人,还剩下大部分人无处可去。 还好天水门来者不拒,统统收入门下。 资质尚可的,送到天水门主脉。 资质较差的,就送到74支脉。 “多谢小友告知。” “请问传送的费用,是多少灵石一人?” 唐若林拱了拱手,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 从南部疆域传送到北部疆域,一人最少也要三四十灵石才能启动传送阵。 就按最低一人是三十灵石,近万弟子,那可就是三十万灵石了啊。 放在以前,虽然会让他们肉疼一些,但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 可就在上午,他们把所有家底都留给仪阳门,身上剩下的灵石已经不多了。 光是这近万人的传送费用,恐怕都要好好凑上一凑,才能凑齐。 “不用费用,我们长老说了。” “只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天水门的,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还收什么费。” 天水门弟子笑道。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一阵白眼。 刚才话里话外还瞧不起他们呢,如今又成了一家人? 不管怎么说,不需要灵石总是一件好事。 几位金丹修士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众人,依次踏上传送阵,离开了南部疆域。 只有唐若林望着传送阵的方向,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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