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仪阳门哪里还有弟子?” “就算真要离开小寒域,仪阳门的底蕴,又能够带多少弟子离开?” 角落中的金丹期长老反唇相讥。 “你!” 身旁的金丹长老怒极,张口就要破口大骂,却被仪阳门掌门给喊住了。 “他说的没错,我们带走50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其他人,就只能让他们留在小寒域,自生自灭。” “按照如今小寒域的局面,想必很快就会被天水门收入门下吧。” “如此一来也好,总比跟在我们身边漂泊不定的好。” 仪阳门掌门长叹一声,说不清的悲凉感,涌向议事堂每一位金丹长老的心头。 元婴门派是没有资格知晓域使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给小寒域制定规矩,管理小寒域的,一直都是四大门派。 就连小寒域之外,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类似小寒域一样的外域。 他们都还是最近才得知的事情。 没有哪家门派知道,天水门为什么会突然大肆吞并门派,占据整个北部疆域。 也没有哪个修士知道,为什么同为四大门派的覆海门,黄梅门,齐山门。 会对天水门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物。 他们只知道,如今的小寒域,所有门派都在人人自危。 天水门一旦消化掉吃下的地盘,肯定会继续向其他疆域扩张。 想要逃到疆域边缘,躲进深山大泽,以此避开天水门,保存下自家传承功法的门派有不少。 但不管谁,不管闯进深山大泽的修士有多少个。 最后全部落得一个渺无音讯的下场。 这些生活在小寒域腹地的门派,永远都不清楚疆域边缘的地带,有多么危险。 “只能带走五十个人吗?可仪阳上下足足一万多个弟子。” 有金丹长老目光淡黯,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光是他的徒子徒孙,就多达数百位。 亲传弟子更是超过了二十人,每一个,他都视若己出。 哪怕面临生死难题,他都不会舍弃亲传弟子中的任何一个人。 可现在,如果要离开小寒域的话,就只能带走五十人。 他肯定是没办法把所有的亲传弟子,都带在身边的。 如果要让他挑两三个亲传弟子带走,他能挑出来吗? “我也想多带走几个弟子,可跨域传送的费用,最低也要一百一十三万灵石送走一人。” “五十人,那可是足足5650万灵石啊。” 仪阳门掌门低声沉重道。 议事堂的一众长老都能理解。 理解仪阳门掌门带走五十个人的决定。 但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一说了。 “我放弃仪阳门长老的身份,这是我的门派玉佩,还有代表长老身份的衣袍。” “以及...我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家底。” “这里有两百三十多万灵石,能帮掌门师兄多带走两人。” 一位从走进议事堂,就一直在沉默的金丹长老,忽然开口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坦然脱下身上衣袍,叠放整齐,放置在议事堂的桌子上。 在这一叠衣袍上,最为显眼的,就是那枚闪烁着光泽的储物戒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强求你们跟着我一起冒险。” “把前程大道,赌在一个充满未知的道路上。” “愿意跟着我走的,我们一起去往外域,把门派传承延续下去。” “不愿意的,可以另寻他路。” 仪阳门掌门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随着第一个脱下长老袍的人出现,很快就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 足足小半的金丹长老,都选择了离开。 望着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议事堂背影,终于有长老忍不住了,指着离去的人破口大骂。 “掌门师兄,这是我这些年来积攒的灵石,不多,只有三百多万。”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想用这些灵石,多带走两位亲传弟子。” 一个位置较为靠近仪阳门掌门的金丹长老,拿出自己的储物戒指,颇为不舍的放在了仪阳门掌门面前。 剩下的长老,都是愿意跟着仪阳门掌门一同去往外域,把香火延续下去的人。 他们也拿出了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底,给了仪阳门掌门。 仪阳门掌门神色复杂,忽然起身抱拳,向所有选择留下,跟仪阳门共患难的长老们,深深鞠了一躬。 在这座凡人都会嫌弃的荒山上,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议事堂中。 十分潦草的决定了一个传承数千年的门派未来。 ...... ‘仪阳门掌门以及一众长老,内门弟子离开了小寒域,总计94位’ 徐阳身上的一枚玉佩忽然响起了一道传音。 “又有一个门派离开了?” 桂阳上人举起酒杯的手一顿,心中涌现出莫名的伤感情绪,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仿佛是从这些门派身上,看到了覆海门的未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们自己的选择,分明留在天水门,能够迈向更高处。” 徐阳没有理会传音中的内容,只是盯着眼前的紫阳鼎。 鼎内出现了一个小人,正在卖力吹着气,好让身前火焰燃烧的更旺些。 而在这团紫阳火的上面,搭着一口大铁锅。 里面熬煮着一大锅汤,各种珍稀食材在里面翻滚。 徐阳时不时丢下某种植物的叶子,用来当作调味料,为这锅炖煮增添一抹香味。 这口紫阳鼎,还是桂阳上人赠送给他的拜师礼。 当时还一个残缺了小半,灵性全失的残缺灵宝。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修修补补,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后天灵宝这个层次。 更是被徐阳提纯到了媲美顶尖后天灵宝的层次,还诞生出了器灵。 只是随着徐阳修为的成长,这件后天灵宝已经逐渐跟不上徐阳的步伐了。 “我在天墟的时候,还从战利品中翻找出半截真龙尸骸。” “当时被我和另外几个喜好美食的家伙,做成了很多道菜,与众人分食了。” “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道龙须菱豆汤,味道极其鲜美。” 徐阳搅拌了一下炖汤,继续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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