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从各域中出来的年迈元婴。 和自愿成为死士的附庸异族一样,要么是寿元将至,想要为自己博取最后一线生机。 要么是自知突破无望,想要尽可能的为族中后辈捞取一点好处。 这类修士普遍实力平庸,资质浅薄。 能走到元婴期就已然是路的尽头了。 想要再往前走一步的话,就只能去争,和这片天地争出一条道路来。 徐阳不认为从各域走出的元婴,能够在豺狼虎豹似的异族中,抢夺到界源。 发出求救传讯的这位修士,多半是帝庭的某位年轻天骄。 徐阳常年闭关,很少去结识同境界的青年才俊。 但如果是韩水语他们,或许有人能听出说出这些话的修士是谁。 “有点耳熟,应该是在哪里听见过。” 韩水语细细思索了一番,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修士的记忆何其强大,哪怕是百年前的点点滴滴,一念头就能回忆起。 既然自己没有关于声音主人的印象,应该是一位从未和自己有过攀谈的人。 “哦?是在帝庭内听见的吗?” 徐阳追问道。 看到韩水语点头后,徐阳让他拿着留音石,去找其他人,挨个问。 追随徐阳的青年才俊多达百人,出身各不相同。 有出身世家的修仙子弟,也有出身强大宗门的宗门圣子。 如果无一人能听出求救修士的身份,就只能说此人人缘极差了。 小半天过后,所有人都聚集在甲板上。 韩水语把事情的经过,和众人重新说了一遍,又拿出留音石,反复播放修士求救的声音。 在声音循环到第三遍的时候,有三四个人犹犹豫豫的站了出来。 “我好像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也有一点印象,可能不准。” 几人纷纷开口,想要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时,却被徐阳打断了。 “先别着急开口。” 徐阳挥手,四道隔音阵法在他们周围布下。 每个人都身处在一个隔音阵法中。 在这里,他们除了自己的声音以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徐阳是担心第一个人说出来的名字,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想法。 “我认为是宗白羽。” “我和他相交不深,只有过一次交谈,但这求救的声音,和宗白羽的声音有八成相似。” ....... “应该是宗白羽吧。” “我和他并未有过交谈,只是在一场宴会上,和他有一面之缘。” “能记得他的声音,还是因为多看了一眼他的道侣,听见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 同样的问题,徐阳依次询问了四个人。 得到的答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宗白羽,这人你们熟悉吗?” “资质如何?心性如何?” 徐阳撤去了四道隔音屏障,又问了一个问题。 几人面面相觑,不清楚徐阳询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宗白羽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资质在他们宗门中都是拔尖。” “但和我们相比,还是要差上太多了。” “为人尚可,待人做事都算谦逊。” 宗白羽和他们不在一个阶层,双方几乎没有任何往来,所以众人对宗白羽的印象并没有多少。 “徐阳大人,时间过去太久了,那宗白羽可能早已身亡...” 这片区域到处都是古族战舰留下的轨迹,深处可能还有没离开此地的古族。 未知,就代表危险,这让韩水语本能的不喜欢这里。 要知道,古族战舰威力极强,能以一己之力,力敌十艘同品级的战舰。 抛开日月梭不算,他们这边仅有十六艘半仙级战舰。 如果宗白羽是被其他异族追杀,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去一探究竟。 但古族不同,它们只需要派出两艘战舰,就能轻松击败十六艘半仙级战舰了。 别说宗白羽大概率身亡,就算是没死,他们也不应该冒这个险。 天墟即将结束,只要再等待上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可韩水语看徐阳的样子,分明就是有去救下宗白羽的想法。 冒着天大危险,去救一个生死未卜的修士? 至少韩水语不愿意。 在他看来,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比一个宗白羽的价值高。 “宗白羽肯定活着!” 徐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随后迎着韩水语错愕的目光,向众人解释道。 “他是诱饵,是挂在鱼钩上的蚯蚓。” “而我们,就是它们想要钓到的鱼。” “所以古族不但不会杀了他,反而还会帮助他把求救传讯扩散出去,好让我们上钩。” 徐阳的一番话让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此之前,他们有不少人都认为宗白羽已经死在古族的手上了。 毕竟以古族的实力,想要杀死宗白羽之流的人族修士,简单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所以在他们看来,就算他们赶到了传出求救讯息的地方,也只能看见一地尸骸。 会遇见古族的概率很小,就算去一趟也无妨,也算是帮同族修士收殓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在他们前面放了一个明晃晃的陷阱,就等着他们自己往里面跳了。 “强如古族,也会设下陷阱,偷袭其他异族吗?” 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刚才还是赞同徐阳去找落难的宗白羽,此刻却犹豫了起来。 明知前面是陷阱,还要往里面跳吗? “古族是强大,不是愚蠢。” “孩童捉虫都会用网兜,更何况它们。” 有人低声道。 “刚才的求救传讯中也提到了,宗白羽那支队伍仅有他一人存活。” “为了一个人,去冒这个大的风险,会不会不合适?” 众人议论纷纷,大部分人的想法逐渐转变。 都不太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一个宗白羽。 不是他们冷血无情,而是根本不值。 然而一个宗门圣女说出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们不去,下一个接收到求救讯息的人,会不会去?” 一句话,让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才有人开口说道:“到底要不要去救人,只有徐阳大人说的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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