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这支队伍的规模愈发壮大。 最后逐渐演变成数百艘战舰飞舟的庞大队伍。 浩浩荡荡的朝着船舰出发。 等它们抵达船舰所在的位置后,又是一阵嘀咕,似乎是在争论,要怎么处理这艘船舰。 别说回忆没有声音,就算有,徐阳也听不懂绿皮四臂异族的语言。 所以徐阳也不知道它们最后商量出什么来了。 总之,数百艘战舰飞舟围住了船舰,但没有一艘敢去打头阵。 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年,直到徐阳赶回来为止。 “不是其他异族的圈套,仅仅只是一群偶然发现船舰的拾荒者。” 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后,徐阳顺着绿皮四臂异族的回忆,一路往前推演。 徐阳想要查看更多的记忆,甚至想要顺势推演出绿皮四臂异族的更多回忆。 可还没过多久,徐阳就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直接撞碎了他用神识编织出的幻境。 巨力不停,顺着幻境源头狠狠撞去。 徐阳闷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抬头看向绿皮四臂异族。 死了。 绿皮四臂异族身体瘫软,就这样软趴趴的倒在甲板上,没了声息。 “是神魂消散了。” 韩水语快步上前,检查绿皮四臂异族的死因。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说道。 徐阳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对此倒也不意外。 绿皮四臂异族神魂上,缠绕着一层锁链。 牢牢锁住了绿皮四臂异族所有的记忆。 不管是任何人,想要对绿皮四臂异族搜魂,都会触发锁链上的禁咒。 爆发的威力能在一瞬间撕碎绿皮四臂异族的神魂。 甚至还有余力朝徐阳发起攻击。 如果不是徐阳的神魂和体魄都异常坚韧。 刚才那一击,就能让他身受重伤。 “有大能在它神魂上设下了保护。” “一旦有人对它搜魂,或是触碰到了神魂记忆,都会引起禁咒爆炸。” “我能得到的,就只有它进入天墟后,这十几年来的所有记忆。” 徐阳神色复杂,没有想到这种弱小到他都喊不上名字的异族,还有大能给它们的神魂设下这种保护。 要知道徐阳的手段和霸道的搜魂术完全不同。 是以似梦非梦的幻境,引导出绿皮四臂异族的回忆。 就相当于绿皮四臂异族在梦里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不但不会对绿皮四臂异族的神魂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引导出来的回忆,要比搜魂得到的记忆,更加完整。 如此轻柔的引导,都能触发封锁神魂的禁咒,只能说设下禁咒的大能修为通天。 “所有异族在进入天墟之前,都会给神魂留下一道封印。” “一旦被触碰,就会为了保护本族辛秘,抹杀掉神魂。” “不过封印保护的,是进入天墟以前的所有记忆。” “进入天墟后的记忆,是不受保护的。” 韩水语在一旁补充道。 徐阳瞪了一眼韩水语,似乎是在质问韩水语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神魂也有封印?” 徐阳有些疑惑。 从离开大星,到进入天墟。 这段时间中,徐阳没有任何神魂被留下封印的感觉。 而且当初一同进入天墟的50多亿修士,难道他们的神魂都有封印不成? “徐阳大人,你忘记了?” 韩水语神色古怪的看着徐阳。 徐阳脸上疑惑更甚,不知道韩水语是什么意思。 忽然间,徐阳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自己头顶。 韩水语用力的点了点头。 “清气术么。” “我说怎么马上要进天墟了,才让我们修练这个法门。” “原来不止是辨别身份,还有主动封印记忆不外泄的效果。” 徐阳摇头一笑,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绿皮四臂异族是生是死,也就不再重要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阳收回了日月梭内的两艘星界梭。 把里面的四百多个异族死士放了出来。 同时还把在日月梭内闭关修练的众人给喊了出来。 至于一直被人遗忘在角落的老龟,则被留在了日月梭内。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船舰都在虚空中漫无目地的飘荡着。 徐阳派出了一千艘飞舟,环绕在船舰一万里以内飞行。 一旦有谁发现异常,都会在第一时间返回船舰,告知给韩水语。 再由韩水语来决定,是否要和徐阳说。 至于徐阳,事情有韩水语他们处理,他也乐得清闲。 整天躲在屋子里面,抱着蛋壳碎片揣摩。 三年多后。 “徐阳大人,我们收到了一条求救传讯!” 一道声音从屋外传来,是韩水语的声音。 徐阳神色一个恍惚,眼前种种异象消散,化作一块普普通通的蛋壳碎片。 小心收好蛋壳碎片后,徐阳快步离开了屋子。 “数个时辰前,我们途经此地。” “收到了一条不知道从多远发出的求救传讯。” “以天墟的特殊性,哪怕距离相隔千里,传讯的获取时间都要翻上万倍。” “所以我认定发出求救传讯的人已经身亡,本不想多做理会。” “但是,徐阳大人你看。” 韩水语指着星图上杂乱的痕迹,满脸郑重。 这是天踪秘迹捕捉到的古族战舰行驶轨迹。 密密麻麻,犹如一大团散开的毛线团。 “求救传讯还在以每隔一个时辰的间隔,不断向外传递。” “这是传讯内容。” 韩水语将留音石的声音播放给徐阳听。 “我们遭遇了异族袭击,它们太强了,在短短片刻内摧毁了我方大部分战舰。” “很多人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只逃走一小部分人。” “我们找到了一处秘境中,但我们没有反击的能力了,一旦被它们发现,我们都会死。” “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我身上有界源,如果我死了,什么都没了。” “我想活着,活着离开天墟......” 声音逐渐哽咽,到了最后,都出现了抽泣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主人你熟悉吗?” 徐阳眉头紧皱,当初一起进入天墟的50多亿修士中,帝庭修士只占据了小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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