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们能明显感受到,返航的路途要比进来时更轻松一点。 顺利离开空间乱流覆盖的区域后,一直紧张的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在一位宗门圣子的提议下,众人就在日月梭上,用剩下的水裔肉,烹饪了一堆美味佳肴。 摆了一场宴席,和上次的真龙宴一样,五六人一桌,随意落座。 “当初徐阳大人在秘境中耽搁了十几年的时候,我心都快凉了半截。” “那时我在想,天墟总共才开启几十年。” “一下子就在秘境中耗去了这么多时间,想要收集界源,显然是来不及了。” “谁曾想,柯兄居然能用秘境中的灵胎,捣鼓出了一件能探测到界源痕迹的后天灵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对,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些年来多亏了这件后天灵宝,才能收集到这么多界源。” “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柯兄啊。” 有一位宗门圣子,醉醺醺的说道。 言语中满是唏嘘。 不止是他,有不少人都因为徐阳在秘境中逗留了很长时间,而心生埋怨。 觉得不应该因为一处秘境停留那么久。 毕竟天墟刚开启的前十年,是获取界源最容易的时间。 一旦错过这十年,后续再想要找到界源,就难了。 但他们又不敢直接开口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只能憋在心里生闷气。 可后来呢? 徐阳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他在秘境中的十几年,绝不是在浪费时间。 “你应该感谢徐阳大人。” “我一开始只是想炼制出一件能加强探测效果的灵宝。” “还是在徐阳大人的启发下,才锻造出这么一件能探测到界源痕迹的灵宝。” “而且我的锻器水平,你们也知道的,最多锻造出顶尖灵宝而已。” “要不是徐阳大人寻到的灵胎,一件灵宝又怎么可能蜕变成后天灵宝?” 炼器宗门圣子回忆起了刚刚锻造出天踪秘迹的场景,也是感慨不已。 自己最开始炼制出来的天踪秘迹,探测范围也就三千里,形同鸡肋。 如果不是融合了那枚灵胎,只怕这玩意和摆设没什么区别。 “对对对,是在下愚笨了。” “我向徐阳大人自罚三杯,以示歉意!” 醉醺醺的宗门圣子冲着徐阳,遥遥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我也要向徐阳大人敬酒,多谢徐阳大人一路来的照顾。” “我也敬徐阳大人一杯!” 一时间,不少人都站起身来,双手捧杯,朝着徐阳遥遥举起。 坐在主位上的徐阳起身,同样举起酒杯,回应众人。 “我们前前后后得到了那么多界源,应该能孕育出一处不错的新域吧?” “如此,便是陨落在天墟,也对祖父他们有所交代了。” 一位醉眼朦胧的世家子弟,咽下杯中酒后,口齿不清的含糊道。 这是一场庆功宴,没有人用灵力驱散一身酒气,任由自己变得酩酊大醉。 有些喝多了,还能自己踉踉跄跄的走回屋子睡觉。 有些人直接就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最后还是徐阳亲自抱起他们,一个一个送回屋子的。 宴会结束后,孟德和韩水语几人震散一身酒意,帮着收拾残局。 徐阳饮酒本就不多,也无多少醉意。 把人都送回屋后,就驾驭着日月梭,朝着船舰的方向飞去。 其实现在找不着船舰都无所谓了。 界源收集的差不多了,足够孕育出一座品级不低的新域。 大部分追随者的想法都是,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等待天墟结束后离开就好。 不过要是徐阳还想继续做些什么的话,他们也愿意奉陪。 “那群人酒量不好,才喝多少?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了。” “若是大人心中在意,等他们睡醒,我喊他们过来向大人赔礼道歉。” 收拾好残局的孟德走到徐阳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有些人喝完酒后,就开始得意忘形了起来。 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有些话别说徐阳了,就连他听了都要皱眉。 “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徐阳摇头一笑,比起闷在心里一句不提,他更愿意听到他们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并不是徐阳有受虐倾向,喜欢听别人数落自己。 而是把心里憋着的话讲出口,心一空,更能贴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也从侧面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不过有些人说话没个轻重的,还是要让他们注意一点言辞。” 徐阳又提了一句。 孟德点头称是,心里已经把宴会上所有人说过的话,都回想了一遍。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孟德忽然问道。 那群世家子弟,宗门圣子,对徐阳炼化了多少界源,比谁都要上心。 都在脑子里面一笔一笔记着呢。 如今界源足够,再加上捞了那么多机缘在身,个个都没了动力。 都想着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天墟结束。 毕竟东西再好,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四处逛逛,天墟难得开启一次,不趁现在多欣赏一点风景。” “等到下一次开启,就不知道要多少万年以后了。” 徐阳轻笑一声,天墟太大了。 他们在天墟内走了这么久,就连天墟一角都没有走出,也没有碰见过真正的异族天骄。 就这样离开,徐阳心有遗憾。 孟德默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天墟内危机四伏,走错一步就有可能丧命。 在这种环境下,徐阳竟然还能说出要欣赏风景这么悠闲的话。 若是换作旁人,孟德肯定会以为这人得了失心疯。 但这几句话出自徐阳之口,他有心想要反驳,却无力开口。 数天后。 醉酒的众人陆陆续续醒来。 不少人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只是找到徐阳,扭捏的道歉。 几天下来,几乎有一半人都来找了徐阳一次。 徐阳也不是真的要为难他们,调侃几句,开开玩笑,这件事情就算翻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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